時晴在醫院待了三個小時,最後還是被工作室的電話叫走,臨走前哄了哄白嘉宴,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約定好明天會早一些過來。

俞亞東送走時晴回到病房,邊削蘋果邊同白嘉宴道:“時小姐比照片上要更漂亮。”

白嘉宴立馬炸了,“你調查她!”

俞亞東彷彿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態度,看他就跟看個三歲的孩子似的,臉上的淡定從容分毫不變,“你媽媽的脾氣你也知道,既然讓你得償所願跑到南方來了,你就不要計較這些了,她真的很擔心你。”

白嘉宴沒好氣地說:“少拿我媽說事兒。”

俞亞東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塊,繼續道:“你媽媽之所以讓我來帶你回去,不僅是因為你的身體,你大概也知道,時小姐的家庭情況有些特殊,她和她的弟弟……”

“俞亞東!”白嘉宴把水果盤一下子摔到地上,哐啷一聲發出刺耳的脆響,切的整整齊齊的蘋果七零八落掉到病房裡的各個角落,可白嘉宴沒有絲毫愧疚。

他微眯著眼睛,咬牙切齒道:“雖然你和我媽是法律上的夫妻,雖然你得到了我姥爺的認可,但是你記住了,你是個可恥的小三,你恬不知恥娶了你師孃,我爸爸在天之靈,你說他會有多後悔收了你這麼個學生?要不是我爸爸心軟,被你程門立雪的法子騙了過去,你到死都只會是個默默無聞臭賣畫的,而不是現在,人人尊稱的俞先生、俞老師,你沾的是我白家的光,你不配教訓我!”

俞亞東把掉落到身上的一塊蘋果塊扔到垃圾桶裡,面無表情看著白嘉宴,似乎對他的話無動於衷,反而氣定神閒給了他致命一擊,“嘉宴,你有多少年沒有這麼發脾氣了?看來李家二小子調查時家調查得足夠深,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我通知你了。作為你媽媽的合法丈夫,我只能,祝你好運。”

白嘉宴住院的這幾天,時晴每天都是家、工作室和醫院三點一線地跑,到了就得餵飯,白嘉宴就跟沒長手一樣,好在時晴也樂意寵著他、縱容著他。

第三天晚上,時晴正給他剝桔子,就聽見白嘉宴悶悶地說:“時晴,我明天要回北京了。”

時晴一愣,隨後把一瓣桔子塞到白嘉宴嘴裡,問道:“怎麼這麼著急?”

白嘉宴垂下頭,有氣無力道:“我姥爺和我媽輪番給我打電話,肯定是那個俞亞東又告狀了。”

時晴淺淺一笑,“說什麼呢?確實是北京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一些,乖一點,不要讓家人擔心。”

白嘉宴馬上眼巴巴盯著她,“你不擔心嗎?”

時晴如他所願哄他:“擔心,我最擔心。”

白嘉宴這才高興了,偷偷看了時晴半晌,才假裝自然地問了句:“你最近不用出差吧?”

時晴道:“這個月沒有出差的計劃,怎麼了?”

白嘉宴放在被褥底下的手把床單攥得一團亂,臉上卻看不出來任何異樣,“沒什麼啊,我就突然想到,你好像也不怎麼回家。”

時晴剝桔子的手一頓,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語氣很是平淡:“工作室最近有新專案太忙了,沒時間,等你工作就知道了,所以要趁現在好好陪父母。”

白嘉宴哦了一聲,吃下時晴餵過來的桔子,眨巴著眼睛,顯得天真又可愛,“我馬上就能回鵬城,你哪裡都不要去,要等我。”

“行。”時晴十分肯定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