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剛撩開門簾就看見被五六個閨蜜圍著的曉曉,諂媚地笑著摸上她的手,“媳婦兒,怎麼了,岳父岳母都好著呢,小舅子也正在跟別的小朋友玩。”

曉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誰問你這個了?我問你,周冬忍是不是來了?”

裴南一愣,“呦,媳婦兒,你還有掐指能算的本事啊?”

曉曉道:“別鬧,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往沒往心裡去啊?我們小萊也是數一數二的出色,周冬忍沒道理看不上。”

裴南瞧了一眼曉曉身邊那個叫小萊的女孩兒,此刻正一臉嬌羞,大眼睛忽閃忽閃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周圍的女孩們也都開始起鬨,你一句我一句的,生要把小萊塞到周冬忍懷裡似的。

裴南誇張地求饒:“哎呦我的祖宗唉,周冬忍他有女朋友啊。”

“瞎說什麼,我就沒見過他身邊有人。”

裴南臉不紅氣不喘地編排周冬忍:“我哪敢騙你,他真的有,異地戀,女朋友醋性大,他身上沾一點別人的味道都要發火,周冬忍嚇得見到漂亮姑娘都要躲著走,慫。”

曉曉聽罷,側身握住小萊的手,“小萊,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幫你呀,你換個人喜歡也蠻好嘛。”

裴南見她們姐妹又嘰嘰喳喳說起話來,激流勇退出了休息室去招待客人。

沒過兩分鐘就看到了曲齡風,不等他上前去招呼,曲齡風就急忙忙走了過來,慌里慌張問道:“周冬忍來了吧?在哪兒呢?”

裴南開玩笑:“嫂子,我哥還在旁邊呢,你這麼打聽別的男人也不怕他吃醋。”

曲齡風給了裴南胸口一拳,“別瞎說,我真有事兒。”

裴南見曲齡風確實是著急的模樣,趕緊給她指了方向,還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嫂子,他現在到底什麼狀況?”

心理醫生有嚴格的職業準則,除了病人自己,醫生不能向外人透露半點資訊,曲齡風不好講,卻也實在不放心,便囫圇說了句:“不太好,我懷疑他……總之你要多上心,最好能聯絡到他女朋友。”

婚禮很快就要正式開始,裴南忙得昏天暗地,一套流程下來小夫妻倆已是累極了,還要一桌桌去敬酒。

喝到周冬忍那桌的時候,曉曉還芥蒂著他看不上小萊的事情,連說帶笑多灌了周冬忍好幾杯。

好在周冬忍一直配合著,說喝多少就喝多少,一滴都沒外倒,冷白的麵皮上因此添了幾分胭脂紅的酒暈,惹得邊上大大小小的女性不錯眼地瞧。

最後一杯喝完,周冬忍用力掐著裴南的手腕,不知道說了多少句“百年好合”。

別人看不出來什麼,可裴南明白,周冬忍他這是觸景生情,他心裡難受。

挨桌敬完酒,裴南才有一小會兒時間休息去放放水,去衛生間的路上卻聽到了他嫂子的聲音。

扒開佈滿爬山虎的籬笆一瞧,曲齡風正急赤白臉和周冬忍說著什麼,甚至動了手,那麼嬌小的女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兩隻手抓住周冬忍的手腕,把他的西服袖子往上擼,也不知道瞧見什麼,驚得半晌都沒動。

裴南聽見曲齡風氣急的聲音:“周冬忍,你到底有沒有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