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氣氛有些曖昧。

難以想象,一刻鐘之前還如狼似虎的女子,在這一刻竟像只溫順待宰的小白兔。

何駿晨伸出雙手食指點在蘭心兩足掌心的“湧泉穴”上,運起《神農御命經》,一股暖氣便即在其“湧泉穴”上來回遊走。

“湧泉穴”在足心陷中,乃“足少陰腎經”的起端,感覺最是敏銳,何駿晨自幼隨父學醫,自是明曉。

平時兒童嘻戲,以手指爬搔遊伴足底,即令對方周身痠麻,此刻他以《神農御命經》的暖氣擦動她“湧泉穴”,比之用羽毛絲髮搔癢更加難當百倍。

只擦動數下,蘭心忍不住格格嬌笑,想要縮腳閃避,苦於穴道被點,怎動彈得半分?

這份難受遠甚於刀割鞭打,便如幾千萬只跳蚤同時在五臟六腑、骨髓血管中爬動咬齧一般,只笑了幾聲,便難過得哭了出來。

何駿晨忍心不理,繼續施為。

蘭心一顆心幾乎從胸腔中跳了出來,連周身毛髮也癢得似要根根脫落,罵道:“臭小子……賊……小子,總有一天,姑奶奶我……要將你千刀……千刀萬剮……好啦,好啦,饒……饒了我罷……何……何公子……嗚嗚……嗚嗚……”

何駿晨笑道:“你說不說真話?”

蘭心哭道:“我……說……快……停手……”

何駿晨這才放手,說道:“你要是早識相些也不必吃這些苦頭。”

蘭心喘了一口長氣,低聲道:“是莊主叫我來的,他想讓我來試試你的心性,看看你有沒有什麼弱點缺陷可以讓他把握。”

“哦。”何駿晨點了點頭,蘭心所言與他心中所想相差無幾。

“你回去吧。”何駿晨在她背上推拿數下,解開了她穴道。

“公子要奴婢回哪裡去?”蘭心楚楚可憐道。

“別跟我說你沒住處,不可能的。”何駿晨知道她要說什麼就搶先一步打斷她的話頭。

蘭心又撒嬌道:“公子好狠的心吶,外面更深露重,奴婢一個弱女子怎經得住?”

何駿晨往床邊指了指,道:“無妨,我那條褥子借你,你就裹著它回去。”

“可是奴婢雙腿發軟,想是走不動路了。”蘭心低頭婉聲道。

何駿晨以為蘭心又故技重施,有意賣慘,厲聲喝道:“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姑奶奶我就是走不動路啊,誰叫你呵我癢的!”見何駿晨這麼不通情達理,蘭心也上了火氣,不自覺爆了粗口。

蘭心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俏臉一紅低下頭去,再不去看何駿晨,內心糾結萬分。

過了半晌,只聽一個略顯稚嫩的男聲道,“我揹你回去。”

蘭心驚奇之下猛然抬頭,卻見何駿晨望著自己的眼神真誠不似作假,她遂輕輕點了點頭。

月光下,兩條瘦小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蘭心住在沁香院,離龍雲別苑不過百丈,看來也是皇甫靖天有心安排所致。

何駿晨將蘭心背在身上,蘭心也當真大膽,何駿晨本以為他只是將褥子披在自己身上,熟料她卻直接將自己與何駿晨一同包裹在內,她本就只穿了一件透明紗衣又與何駿晨如此親密接觸,這樣何駿晨便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少女凹凸有致的玲瓏嬌軀。

正如蘭心所說,外面更深露重,可何駿晨卻是越走越覺燥熱難耐,只感一股熱氣從丹田往上直竄,褲襠裡的傢伙也難以自控地支稜了起來。

雖說尷尬,但他心中也明白這是男子與異性親密接觸時難免產生的反應。

“何公子,你有心上人嗎?”蘭心吐氣如蘭,直接貼在何駿晨耳邊問話,他似乎能體會到蘭心先前那種撓心抓肺的感受了。

何駿晨臉紅到了脖子根,“沒有。”

蘭心道:“公子你知道嘛,莊主很看重你的,你有沒有考慮過長遠留在莊裡。”

何駿晨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搖頭道:“我現在只想早點學成本事為父報仇,其他的雜事還不想考慮。”

沁香院共有兩層,一層大廳二層閣樓,後院還有池塘假山花圃盆景,極盡風雅,。

“你一個人住這兒?”何駿晨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