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天流淚便是天下雨,那麼天流血又該是什麼?

……

他受傷了!

這個如天一般不可違逆的存在居然受傷了!

“莊主!”藺千刑見狀急忙上前關切。

皇甫靖天伸手一探擋住了藺千刑,強忍胸口劇痛道:“老夫無有大礙,你們先下去,老夫要自行療傷。”

何駿晨起身拜別道:“那請莊主好生休養,駿晨晚些時候再來探望。”

他明白一隻猛虎絕不願別人看到它落魄的模樣。

皇甫靖天吃力地點了點頭,並向一旁的藺千刑使了個眼色。

藺千刑會意,笑著來到何駿晨身邊,“來,何老弟,愚兄先送你下去。”

何駿晨拒絕道:“不用了,藺大哥還是留在此地聽候莊主差遣吧。”

藺千刑面帶笑意地推搡著何駿晨,道:“嘿嘿,不打緊的,此地尚有八名高手坐鎮,愚兄離開一時半刻無妨,我們快些下去吧。”

何駿晨難以拒絕,被藺千刑連哄帶攆地引出房間。

待何駿晨與藺千刑兩人離去後,皇甫靖天慌忙扯開上身的純白錦繡蟒袍檢視。

赫見皇甫靖天肌肉結實的胸口,不知被什麼人以利器刻下了一個大大的“天”字!

只見那個“天”字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深深陷入皇甫靖天的胸膛,正在不斷的分裂其血肉,摧殘其體內的筋骨。

皇甫靖天一向以天自居,“天”字乃是他最大驕傲,但也是他最大的恥辱。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人的那一劍,就如同這個傷痕一樣刻骨銘心。

冷汗混雜著熱血流淌而下,皇甫靖天身邊的桌椅書冊以及燭臺,皆被一股無形之力割裂,眨眼間,他方圓三丈之內已是一片瘡痍。

“混帳,傷勢又……又復發了……這次比往年更加厲害,難道……是何駿晨的……那道劍氣!”

不容細思,逼命險關在前,皇甫靖天急忙運轉“靖玄訣”最上式穩定傷勢,一時間,皇甫靖天周身蒸氣騰騰,白光燦然,臉色終於漸趨緩和。

……

何駿晨一直等到遠離胤天登龍樓後,才對藺千刑問道:“莊主受的是什麼傷,竟如此厲害?”

藺千刑環顧四周後,將何駿晨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低聲道:“這事說來話長,莊主這傷在我加入胤天山莊前便有了,聽說好像是被一個高手打傷的。”

何駿晨不禁奇道:“不會吧,莊主的武功這麼厲害,什麼人能打傷他?”

其實何駿晨這句話是言不由衷的,皇甫靖天雖然厲害但絕算不上是當世的絕頂高手,至少在何駿晨見過的人中,那個神秘莫測的黑衣叔叔絕對在他之上,儘管沒親眼見過黑衣男子出手,但何駿晨相信自己的直覺。

藺千刑搖頭道:“那人神秘至極,就連山莊的“天眼”情報網也尋不到他的蹤跡,不過想想也是,能打傷莊主的人怎麼可能被我們找到。”

“嗯……或許我有辦法。”何駿晨喃喃低語道。

“啊,你說什麼?”藺千刑道。

“哦,沒什麼,我還要去看看劍卿,藺大哥你請回吧。”何駿晨道。

“好吧。”藺千刑提醒道:“你看過之後別逗留太久,莊主不太喜歡上位人和下位人有太多的接觸,別傳到他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