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驚世 第五十九章:遠行(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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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過去,人們依舊愛在“紙”上寫下他們想說的話。
故而,“紙”扮演著一個永不作聲、靜看世情的旁觀者。
它一直都是靜靜地任人在其身上勾劃不同的字和畫,從無怨言。
它淡看人間親疏書信中的噓寒問暖。
它冷瞥才子佳人互相交換的甜言蜜語。
它無視讀書人寫下的滿腹詩書經綸。
紙,永遠都是一派守正不阿,諱莫如深……
也許只因對紙而言,眾生所謂的世態炎涼、恩仇功過、情情義義、青紅皂白,全是過眼雲煙,沒有永恆這一回事。
不單世事如斯,就是那些在紙上書寫的世人,他們的生命也如風中之燭,隨時熄滅、死去,甚或在紙並未發黃、腐朽之前。
一切的人和事,盡屬曇花一現,根本不值一提,也不值得經為這些人和事發出一聲嘆息……
因此,紙永遠都只是不停的看……
就像此刻,它正又平靜地看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在它的身上寫著一些心事。
女孩兒眉目如畫,一雙素白嫩滑的小手正拿著筆將這些天的所見所想一一記下,只見其字型娟秀工整,正如她的名字一樣——蘭心。
一陣清風掠過,輕輕把女孩筆下的紙吹得颯颯作響,似是紙的嘆息。
紙,它終於也無法再冷眼旁觀?它終於也要為所見的而感慨?
是為了女孩所寫的心事?
抑是因為女孩除了寫下心事,還寫下了另一個人的故事?
只見女孩兒在紙上如是寫道:
靜心細想,在胤天山莊生活已有整整十二年了,娘也去世整整十二年了。
雖然像一個囚犯一樣足不出戶,但山莊之內早已有了形形色色的人,儼然是一個小江湖,一個小世界。
有一次,我看到爹在跟一個可怕的人說話,那個人渾身上下都罩在一團黑氣裡面,我後來也問過爹那人的來歷,但爹卻三緘其口。
其實比起那人,更讓我感到害怕的還是封逸,他冷的就像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一樣讓人難以親近。有一次我本想給他倒茶,但倒了半天卻不見一滴水流出來,我開啟壺蓋一看,原來裡面的茶水已然結冰,而他正用如刀鋒利的眼神盯著我,自打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去和他打交道了。
還有就是何駿晨,那個傢伙還挺有意思的,我隨便挑逗他一下就臉紅了,雖然他那天晚上那樣輕薄我,可我卻反而覺得有些刺激。嗯,怎麼說呢,平常那些人見到我都嚇得跟只鵪鶉一樣,連跟我大聲說話都不敢,他不但敢吼我,而且還會跟我互飆髒話,和他在一起完全不用拘束,嘻嘻。
最後,也是我最拿不定看法的一個人,秦塵。我知道秦塵對我傾心已久,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他是爹收的“義子”,我也一直只是把他當大哥來看待,但我覺得爹收秦塵做義子絕對有極深的用意,或許當爹的用意大白於眾之後,秦塵就不再對他有價值。
我總有一種預感。
何駿晨、封逸、秦塵,他們三個人最後只能是一個下場,那就是……
就當蘭心即將寫下那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的筆懸住了,似是在猶豫要不要寫下這最後一個字。
猶豫良久,蘭心終於還是沒忍心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