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

生命本就該平淡如水,蓋因平淡其實也是一種“福”。

但他卻“福”薄如紙!

……

葉捷身形一旋,己如狂風驟起般率先攻向蕭獨吟。

蕭獨吟挺掌相接,不料葉捷卻突然於空中倒扣身形,一腿猛地向蕭獨吟腰間踢去,蕭獨吟及時以左掌抓住其勁腿。

而葉捷則單手撐地一個旋身解開鉗制,而在此檔口,一道寒芒自其腰間盤旋而出,隨著腿影朝蕭獨吟胸口急削。

“繞指柔劍?!”

蕭獨吟驚異間向後方急退險險避過,但胸前的衣物還是被豁開一條口子,就在其還未穩住身形時又一陣罡風襲來,石戰的雷霆一拳已朝其面門轟來。

蕭獨吟在倉促間難以聚氣禦敵,只得用雙臂硬抗,只聽“咔”的一聲悶響,蕭獨吟雙臂臂骨已裂,身形更被擊飛數十丈外,撞斷幾棵大樹方才止住力道。

何駿晨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但心中也同時生疑,“這頭蠻牛居然有這麼厲害,連蕭獨吟也接不住他一拳?”

石戰的皮甲有縷縷紅光流竄不休,他得意萬分的看著被自己一拳打飛的蕭獨吟,嘲諷道:“天下第一刀也不過如此。”

何駿晨聞言心中無名火上湧,怒喝道:“傻大個你神氣什麼?你有種的就把身上那層皮脫了在跟我蕭叔叔打,不然你就是屬王八的!”

“脫就脫!”石戰聞言老臉一紅,脫下皮甲往地上一摔,咬牙道,“韓爍,葉捷,你們誰也別插手,我和他單對單的鬥一場。”

其實何駿晨猜想的不錯,這皮甲乃是劍冢內祖傳的一套上古兵甲,刻有佛道兩家的雲篆梵文,非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能使穿戴者力大無比。

眼看石戰脫下了那件皮甲,何駿晨總算安心不少,他一早看出石戰頭腦簡單容易衝動,故而以激將法讓他把那件詭異皮甲脫下來,雖然解不了眼前危機,但哪怕只要有一絲機會也要爭取。

略顯狼狽的蕭獨吟朝何駿晨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轉而對石戰等人笑道:“劍冢與劍池本是互佔東西並駕齊驅,惟是劍冢卻日漸式微,你們可有想過這到底是何緣故?”

韓爍劍眉一皺,等著蕭獨吟的下文。

蕭獨吟指了指石戰和葉捷,冷笑道:“劍冢本就是以精妙劍術聞名天下,但自從三分亂世結束之後,劍冢傳到了你們這一代卻偏偏去追求那些個旁門左道,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全給扔了,一群欺師滅祖之徒又怎會走得長遠?”

“老東西,你找死!”石戰一聲怒喝,挾帶著一股罡風暴起前衝,前先插入地面的巨劍在罡風的帶動下拔地而起,飛入石戰手中。

石戰握劍後忽地騰身而起,橫劍一揮,劍上罡氣已罩向蕭獨吟,正是劍冢霸道劍中的“橫掃千軍”一式。

蕭獨吟雖受重擊但身形依舊快絕不減,閃電避開來劍,原來所站地面登時被劈得地裂石飛,他以掌代刀向石戰背後悍然劈去,後者及時回身舉劍橫擋。

“碰”然巨響,巨劍雖成功截住手刀,但磅礴刀勁透過劍身依舊殺向石戰面門,石戰偏頭欲躲過刀勁,卻還是被狠狠削去一塊臉皮肉。

“啊!”石戰一聲慘嚎,手上勁力一鬆已讓蕭獨吟乘虛而入。

蕭獨吟一腳踢飛石戰手中巨劍,跟著掌影翻飛將石戰層層籠罩,眨眼間就有數十記手刀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石戰周身。

最後一掌,蕭獨吟更是鼓足了全身功力轟在石戰胸口,隨之,數十道刀氣如開閘洩洪般自石戰體內破體而出,整個人血肉模糊。

血,滿天飛灑,卻不僅僅是石戰的血,還有……

蕭獨吟的!

何駿晨剛想為蕭獨吟的勝利喝彩,但他的笑容還未浮現便已轉為驚愕!

是劍!

一把無形的劍穿透了蕭獨吟的左肩,更一併貫穿了石戰的頭顱!

“你這雜種,你竟連你的同宗親人也殺?”蕭獨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地捂住傷口,直冒冷汗,鮮血轉眼間將他的上衣浸染。

“殺了又能怎樣?老祖宗早就秘密吩咐過我不計一切代價,這個一切代價自然包括犧牲。”韓爍緩步走近,冷聲道:“況且像石戰這樣的廢物劍冢裡多的是,死掉個把也無傷大雅。”

說著,他用餘光瞥了眼亡魂大冒的葉捷,葉捷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卑鄙!無恥!”何駿晨聲嘶力竭地大罵道。

韓爍看著何駿晨笑道:“你就罵吧,儘量多罵幾句,因為你能說話的機會已經不多了,要好好珍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