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個非人的境界。

空氣中瀰漫著似實還虛的劍流,四處皆是巨大的劍形山峰,山峰與山峰之間河流融匯交錯,奇異的是在河流中居然有一條以劍錯落而成的道路。

浮於空中的何駿晨驚愕地俯瞰著眼前這個彷彿由劍構成的世界,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是在做夢嗎?”

何駿晨抬起雙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不,是整個身體都變成了半透明狀,彷彿就像——靈魂!

“我的身體怎會變成這樣?難道我已死了?”何駿晨舉起雙手想摸自己的臉,誰知雙手在碰到臉頰的瞬間居然直接穿透而過。

然而,沒等他驚訝太久,在他不遠處的一座劍峰上陡地綻放出陣陣豪光,並同時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何駿晨想邁步前往,熟料還未等他邁步,他的身體就已在第一時間向那座劍峰飄去,宛如御風而行。

當他飄到劍峰峰頂時不禁瞪大了雙眼,他終於明白那陣陣豪光與金鐵交擊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在這峰頂上有一座火爐,而火爐旁正有一名上身赤裸的中年男子在打造著什麼東西,他手中的錘子每敲擊一下就會綻放出一陣豪光。

“大叔,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何駿晨問道。

男子不答,只是一刻不停地錘鍊著火爐裡的東西,何駿晨也十分好奇男子究竟在鑄造何物,正當他想要靠近一探究竟時,那男子突然大笑道:“成了!”。

霍然,一道巨大的光柱如一柄巨劍般沖天而起聳入雲宵,跟著何駿晨腳下的劍峰似乎難以承受這股巨大的壓力,開始迅速崩毀塌陷,他也墜入深淵……

何駿晨於打坐中猛然驚醒,氣喘吁吁,冷汗大冒。

“駿晨,駿晨,你怎麼了?”蕭獨吟在一旁呼喚著何駿晨。

何駿晨驚魂未定地看了看蕭獨吟,緩緩道:“剛才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蕭獨吟問道。

“我……我夢到……夢到一個人在打鐵。”思慮了良久的何駿晨居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聽得蕭獨吟也有些無語。

蕭獨吟續問道:“那你可有看到他在打什麼東西?”

“沒看到。”何駿晨搖了搖頭,又道:“不過應該是把劍的樣子,本來我也想再仔細看看,但是那把劍突然射出一道光柱把山都震塌了,然後我也醒了。”

“哦?把山震塌了?看來你這個夢非比尋常,你可還記得那人的摸樣?”蕭獨吟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有,他當時背對著我,而且他好像也沒注意到我的樣子。”何駿晨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那個地方有無數座長得像劍一樣的山,蕭叔叔,你見過這樣的地方嗎?”

蕭獨吟緩緩搖著頭,若有所思道:“沒有,我在中原待過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形容的那個地方別說是我沒見過,就連聽也沒聽說過。”

“啊?這樣啊。”何駿晨有些失望。

蕭獨吟拍了拍何駿晨的肩膀,微笑道:“你放過了昨夜那隻熊?”

“嗯,那熊已通人性,殺了它實在可惜,我幫它把嘴裡的藤條弄出來,它就把洞穴讓給我們。”何駿晨說完看了看蕭獨吟,問道:“你的身體恢復得怎樣了?”

“昨日調息了一夜已經恢復七八成了,今晚再來一次就全恢復了。”蕭獨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