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劍。

劍鞘和劍柄已滿是鏽跡,唯有鮮紅的劍穗仍光澤明豔。

它就被靜靜的擺放在那裡,就像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神話。

不過,即便再動人的神話也終有一天會被人們淡忘,因為它無有血肉,讓人覺得虛無縹緲不切實際。

那麼,這柄劍的主人呢?

一柄神話般的劍必定有一個神話般的人才可與之匹配。

或許……它的主人便是那個有血有肉的神話。

一個劍中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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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駿晨小心翼翼地為一隻小梅花鹿拆下紗布,“好了,下次要小心點,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我這般好心腸。”

這隻小梅花鹿是何駿晨在上山採藥時救下的,當時它被捕獸夾夾住了右後腿,何駿晨不放心它在野外就將它帶回家中養傷。

小鹿一溜煙跑出一段距離後回頭望著何駿晨,何駿晨微笑著衝它揮了揮手,小鹿這才轉身沒入林中。

身後有男子出聲道:“晨兒。”

何駿晨道:“爹!”

眼前這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就是何駿晨的父親——何義山。

何義山語重心長道:“家中藥材不多了,你去外面採些回來,缺哪些回來告訴我,千萬別去後山,曉得嘛?”

何駿晨一聽到有機會出門,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爹,那我這就出發了!”

後山多有珍惜草藥,但也有許多毒蟲猛獸,故而愛子心切的何義山寧可花些銀兩去城裡購買也嚴禁何駿晨去後山採藥。

何義山望著何駿晨離去的身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些年他已漸漸對生活感到力不從心,不光是來自村裡人的輿論,還有來自這孩子本身的問題。

……

何駿晨揹著竹簍一蹦一跳的走在小路上,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村民見到他立刻面色慘白,爭相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對於這種情況何駿晨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還可以理解。

他不知道真假,只是聽父親說自己出生那天村裡發生了好幾樁禍事。

原來,當年何駿晨出生之時天上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等風雷俱歇後,村民驚訝地發現村子裡所有樹的樹葉全都齊刷刷的指著他家屋子的方向,門前更有無數竹葉,齊齊朝著門口,以半月形排成一列,儼如這些竹葉,正在向門內的一個人朝拜一樣。

後來,附近幾家人家養的雞鴨豬狗在一夜之間莫名暴死,村裡人都說何駿晨是災星,更有甚者說他是妖孽轉世,只有他的父母力排眾議,堅信自己的孩子是無辜的,好在何駿晨的父親醫術精湛,在村裡有著不錯的口碑,看在何義山的面子上村民才肯罷休。

但上天似乎並沒有想放過這家人,何駿晨的母親在臨盆後沒多久就因病去世了,據說是得了疫病,死後連屍體都被火化了,如今不過是個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