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探長家住荃灣市中心與油柑頭之間,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別墅。

離別墅十米遠處,幾個人隱在巷口不言不語。

向山一眼不眨地看著遠處,心裡卻在想著陸致遠臨走前的吩咐:“過幾天你可以找到羅少輝,在他家門口揍一頓再嫁禍給義群,羅探長勢必懷恨在心,從而蒐羅義群的不法證據將之公佈於眾。”

這個遠哥,肚子裡怎麼那麼多彎彎繞繞?還真是不得不佩服。

想到這裡,他再次交待了一遍:“記住啊,白色本田轎車,等會兒一定要看清楚,咱們狠揍一頓就跑,明白了?”

“明白了山哥。”

“你就瞧好吧山哥。”

“來了來了,咦,怎麼停下了?”

“可能是買吃的吧,你看,又動了,真的來了,我們準備動手。”

黃大成買好燒鵝後回頭一看,轎車居然走了,心下不由得破口大罵:“媽個巴子,這回去還有50米呢,又害得老子走路。”

穿過馬路,他提著燒鵝朝轎車奔去。

眼看就要追上轎車,黃大成突然看到一人從旁邊的巷子裡衝出來,逼停了轎車。

司機剛要問話,巷子裡又衝出幾個身高體壯的蒙面大漢,揪住羅少輝、齙牙明以及司機下車後就是一頓胖揍,其中一人還高聲喊道:“我們義群兄弟的女人你也敢泡?今天就讓你嚐嚐厲害。”

黃大成頓時止住腳步,躲在角落探頭窺測。

喊話那人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黃大成立刻縮回腦袋不敢再看。

很快,黃大成聽到腳步聲遠去,只剩三人躺在地上呼爹喊娘呻吟不止。

他鼓起勇氣探出頭去,那幾個蒙面人已經不在,遠處正有三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手持帶鞘長刀緩緩走過來,到了羅少輝的身邊止住腳步。

一人在前,面相兇惡,特別是腮幫子處一顆黑痣,更增匪氣。

只見他彎下腰來用生疏的國語問道:“你的,三個問題。孟漢堂,來過香港?”

羅少輝見來人面容冷肅,頓時忘了傷痛趕緊答道:“來過,可是馬上就走了。”

“去了哪裡?”

“美國,他說他要去美國。”

“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沒有,什麼都沒留。”

“好好想想,真的什麼都沒留?譬如一本書什麼的。”

羅少輝肯定地點頭,“的確不曾留下隻言片語。”

那人站起身來朝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另兩人頓時嘰哩哇啦說了幾句,先前那人吼了一聲,兩人才彎腰稱是。

於是三人抽刀出鞘齊齊揮出,地上躺著的三人捂著喉嚨,漫天血霧揚起,卻不沾三人半點。

他們整了整身上的西裝,這才揚長而去。

黃大成在旁看得心膽俱裂,褲襠處水滴答答,全身僵在那裡再也無法動彈。

十分鐘後,一輛警車駛了過來,車上警衛見路有死屍,於是下車檢視。

很快,那人面露驚疑之色,拔出手槍四下觀望後才慌里慌張跑到車邊報告。

沒多久羅探長倉惶下車,奔到屍體前悲痛欲絕地哭喊“阿輝”,黃大成這才如夢方醒,邁動腳步抖如篩糠般走過去。

至於掉在地上的燒鵝,他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羅志榮哭得悲切,驟見黃大成過來,立時止住哭聲衝上前去,揪住他的胸口怒吼道:“你看到了對不對?他媽的到底是誰?快告訴我。”

黃大成哆哆嗦嗦地講了事情經過,羅志榮氣得暴跳如雷,雙手握拳咬牙切齒道:“義群?跛豪你他媽的好大膽子,居然敢讓我斷子絕孫,此仇不報,老子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