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環視了客廳一圈兒,坐在了沙發上。

耿凡被書架上可愛的擺件兒吸引了,他小跑著到了書架前,卻只是負著手看,並不去碰那些擺件兒;官輯則是往樓梯上望了望,不過隨後他也挨著羅珊坐下了。

紀星語用手指架著手機往這裡來,她看了看這三個人,又看了一眼打電話的紀星原,臉上一片懷疑的神色。

“姐……一會兒和你說……”紀星原打著電話還不忘看一眼紀星語。

紀星語努努嘴坐在了羅珊的對面。

“你們應該不是星原的朋友……可,更不像他請來的老師。”紀星語的話雖說不大好聽,可她的臉色也是認真的,畢竟羅珊他們的衣著裝備在那兒擺著呢,他們的確不像什麼高階人士。

官輯抬眼看看紀星語,他又垂下了眸子——他們的確是紀星原“請”來的,可羅珊到底能不能幫到紀星語,還是另外一回事,早就歷經過許多社會毒打的官輯深知沉默是金的道理,所以他選擇繼續沉默,更要緊的是,他的作用就是個工具人,要怎麼操作,還得看羅珊的。

而羅珊,她笑的就很輕鬆了:“我還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羅珊,那個是耿凡,這位是官輯,我們之所以被紀星原叫來是因為我的屬性有些特殊,紀星原覺得我能幫得到你,他想試試。”

耿凡也坐過來了,紀星原又打量了他們一會,她也敷衍地笑了笑:“星原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既然他們把你們請到了自己的宅子裡,那他之前一定驗證過,你們一定會幫上我的,我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處宅子,看來你們的來歷不一般。”

聽紀星語這麼說,羅珊只能笑笑了。

紀星原終於打完了電話,他站在紀星語的身後,扶著沙發背,輕快的語氣顯得他心情更好了:“你們隨意些,我之前不是說了嘛,如果我姐姐的瓶頸期能有起色……我是說,有起色,而不是順利度過,這個宅子就送給你們當基地。”

紀星語壓著眉毛回頭去看紀星原,他笑眯眯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的要求這麼低麼?只想要她的陣有起色?那我們豈不是白白佔你便宜了?”耿凡開著玩笑。

“我只這麼說說而已,我想羅珊會盡力的,我相信她。”紀星原笑的依然乖巧,耿凡的心裡卻是不大舒服了,在他聽來,紀星原的意思就是,你們哪怕沒辦法,也得給我想辦法。

“我要拉開你的陣嘍。”羅珊卻是沒有多想,她要進入主題了。

紀星語很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紀星原都把自己荒廢好多年的宅子翻出來了,這說明他還是很重視眼前這幾個人的,這也說明,眼前這個小姑娘怕是有些實力。

羅珊已經拉開了紀星語與官輯的陣,鮮紅色的法陣與黑色的法陣慢慢轉開、擴大、交疊……一時,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紀星原在留意著紀星語的臉色,紀星語的注意力卻全在官輯的陣上。

不知道為什麼,按理來說,不管是什麼樣的兩張陣,它們在碰撞時,陣法師雙方都會感覺到不同程度的阻力,哪怕是親密無間的隊友,也會把克服這種阻力當成是一門不可忽視的必修課,可是,紀星語在碰上官輯的陣時,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是被排斥的。

都說,反常必有妖,紀星語又看羅珊去了。

“你……只看我們兩個人的陣?你想弄清楚我的陣出了什麼問題,你自己不開陣?”紀星語問的還算友好。

羅珊衝紀星語笑了:“我的陣開著呢!”

紀星語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些發涼,似是有人在同她惡作劇——就像那個很火的段子,她和朋友去做電梯,她進了電梯,她朋友還站在電梯門口不動,她問她朋友,你怎麼不進來呀?她朋友說,這麼多人,我擠不上去,算了。

明明電梯都是空的。

“呃……你確定你開陣了?”紀星語又問了一遍。

“我的是寄生陣,就開在輯哥的陣上,就是因為我的陣,輯哥的陣才沒有排斥你的陣。”羅珊又解釋著。

“啊……這樣……”紀星語表面依然淡定,心裡卻大大鬆了一口氣,就像她朋友承認了對她的惡作劇,而不是她真的見鬼了一樣。

羅珊看向了紀星原。

“看出問題來了?”紀星原忙問。

羅珊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她把紀星原的陣也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