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之心肝一顫。

“不愧是江南豪紳子弟,算上今天,近一千兩的銀子,夠普通人家嚼用一輩子,三天就就虧光了!他哪來這麼多錢?難道那個馬桶生意竟如此賺錢?唉,我真應該摻上一股的。”

如此想著,李茂之懊悔不已,抬頭看去,見林啟臉上笑意吟吟的。不由暗想:如此花錢如流水,他絕對絕對就是顏懷,板上釘釘了,本公子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

如此想著,李茂之踱了兩步,皺眉思考著什麼,終於咬了咬牙,招手將小蘭喚過來,低語了兩句。

小蘭詫異地看了看自家公子,驚道:“公子,真要這麼做?”

呵呵,我李郎妙計安天下,你懂什麼。他心中篤定,臉上擺出雲淡風清的樣子,揮了揮手道:“去吧。”

那邊林啟回到房裡,又從床下的箱子裡尋摸了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看了看揣在懷裡,方才慢慢悠悠地出了門,在人群中找到了正亂晃的吳天。

“吳大人,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啊?”他笑吟吟地問道。

“林公子好大的手筆啊,這文水縣的勞力全被你招攬過來了?”吳天不急著回答,先寒喧道。臉上的笑意卻有些勉強,似有心事。

“沒有沒有,還是有很多漏網之魚的。”

也不知那些漏網之魚是不是傻,每天發錢給他們,旱澇保收的多好,偏偏不來。林啟心裡小小的埋怨著,臉上依然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吳天也是一臉假笑,悠悠問道:“全縣勞力由你手下過,賺了不少錢子吧?怎麼也不帶上哥哥一起發財?”

林啟與他一起慢走了兩步,擺手笑道:“哪有賺錢,吳大人上次給的銀子我馬上要虧光了。”

嘴上說著,他心中暗道,你吳捕頭精得跟個鬼一樣,這得罪人又不賺錢的生意,我喊你,你會做嗎?

“這麼快就虧光了!”吳天驚道,他再次打量了一眼林啟,更覺眼前的少年讓人看不透。過來之前,在心裡那個的念頭又動搖起來。

“吳大人今天來,有別的事?”

“我們物業公司現在的生意很好,但時間也趕得很,這不,哥哥過來想再挑個三百來號人挖渠。”吳天終於切入正題,他眉頭一鎖,似有些為難地說道:“不過林公子你這麼一弄,怕是有些不妥……”

“哦?吳大人但說無妨。”林啟目光微微一凝,打量著吳天的神色,心中若有所悟。

“本來嘛,這開挖下水渠,是對全縣都有裨益的大好事,每家每戶除了稅捐,也應該再服些勞役,但聽說縣城大部分勞力都被林公子你召來了,你看,哥哥這不就過來看看嘛。”

林啟聽了,心中腹誹道,你這哪是個捕頭,分明是個奸商,石頭裡都能被你熬出油來。

“這是江縣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