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加工推理(第1/2頁)
章節報錯
我話音剛落,李兼濟長長嘆息,小聲嘀咕,還是那句話:“但願,但願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看清了李兼濟的立場之後,我才終於聽懂了他這句話,他所謂的不讓他們失望,不是希望我能夠找出真兇為李裕璞討還公道,而是希望我能夠枉顧真相,包庇殺害他親人的真兇—他的其他親人。
開什麼玩笑?他們強行以一封挑戰書拉我入這個局,把我當工具利用,便是小看了我.這對一個偵探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我怎麼可能裝傻認輸,任憑這些囂張的罪犯逍遙法外?
盧昶又開始頭痛了,他一隻手掩面,揉搓太陽穴,甕聲甕氣地說:“喬川,你繼續推理,黨皓東和胡盼迎的案子又是誰做的。”
我又言簡意賅地介紹了胡盼迎案件中的密室,以及我跟卞小山發現密室的過程。
“總之,以孫興孫園長誤導我們找錯方向的是卞小山,後知後覺突然就想到胡盼迎,帶著我在特定時間前往胡盼迎家的也是卞小山。下車之後,卞小山發揮他的特長—跑得快,快速跑向胡盼迎家,把我落在後面,這些都是他的計劃。”
“那密室怎麼回事?難道那一次,房間裡的屍體也是假的?卞小山趁你不注意,換過了?”孫興問。
“胡盼迎的家沒有換屍體的條件,而且我也沒有離開過那個院子,我在院子裡,能夠看到除了房間裡面之外的所有情況。所以換屍體不可能,臥室裡的死屍就是胡盼迎。”
崔館長一直少言寡語,跟著我的思路努力設想著畫面,這會兒已經完全投入,好奇地追問:“那這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根本就不是個密室!”我一語中的,“只不過是卞小山讓我以為那是個密室。那間房子的房門根本就沒有從裡面上鎖。”
“你是說,卞小山假裝用力拉門?”郜非凡恍然大悟。
“沒錯,卞小山佔據門口的位置,他平時就喜歡用蠻力,所以這種事一般都是他來做,他知道我絕對不會去搶這種事。於是他便裝出用力拉門的樣子,讓我誤以為門從裡面上了鎖。當時我對他深信不疑,根本不會想到他是在做戲。實際上,如果不是李裕璞的案子被我發現屍體的嘴巴有問題,我仍然不會懷疑到一個警長身上。”
孫興瞠目結舌,不禁感嘆:“還可以這樣,這個卞小山,還真是夠聰....”
我聽得出,孫興是想要誇讚卞小山的計謀高超。這傢伙也真是的,不誇我這個破解謎題的偵探,反而想誇製造謎題犯罪的罪犯。幸好他還算是懸崖勒馬,沒把話說完。
盧昶哀傷地說:“原來這就是你說的線頭,你開始懷疑卞小山,所以第二個密室也就此破解。”
“是的,之後卞小山便打發我去透過窗戶向房子內部看,他趁此機會,用身體頂住房門,一把把事先做好手腳的門把手給拽下來.這樣一來,往外開的房門沒了把手,我又以為門從裡面上了鎖,我便不會再去跟門較勁。當然,卞小山使用這個詭計有一個前提—那棟房子從窗戶是看不見房門裡側是否插上插銷的。”
“就這麼簡單?就只是假裝門上鎖,就製造了一個密室?”孫興感慨。
我無奈苦笑,“就是這麼簡單。與其說這是一個密室,不如說是一個心理密室,卞小山利用我對他性格的瞭解和職業身份上的信任,誤導了我的心理。”
“可這整整一天時間,卞小山都守在封神公園,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殺胡盼迎。”盧昶很為難地問,“所以說,到底是誰?”
“兩個同謀之中,”我的目光來回在蘇采苓和李裕珏之間遊移,“應該是蘇采苓吧,畢竟現場沒有什麼打鬥,還有酒,又是在臥室,而且眾所周知,胡盼迎好色。先下藥迷暈,然後殺人,女人也能做得到,或者說,只有女人能做得到。”
蘇采苓冷哼一聲,跟卞小山一個套路:“有證據嗎?”
我搖頭,大大方方地說:“李裕璞的案子我還有貨車裡的血跡做證據,但是胡盼迎的案子,我還真的沒有證據。因為你們還挺心細,知道要事先或者是事後把門內側的插銷給掰彎,造成卞小山的確用力拉過門,力道很大的假象。”
“沒有證據,那我只能說,喬大偵探,你的想象力還真的不錯。無法破解密室,就用想象來打發我們和盧局長,你果然是大偵探!”蘇采苓誇張地嘲諷。
“後面兩起案件我找到的證據的確有限,但是黨皓東的案子,雪地無腳印的謎題,我卻找到了足夠多的證據。雪地無腳印之謎,說起來要比後面兩個密室精彩得多。”我眉毛一挑,享受著成為眾人焦點的成就感。
我仍然重複介紹了一遍黨皓東的陳屍現場,那個看似人力不可能做得到,只有幽靈才能做的出的現場。
“會不會是兇手把屍體從旅館或者是公寓丟擲來,掉在了雪地上?”孫興急著動用他那一點點非常不專業的推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