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臨時起意的謀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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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畢青書先是驚異,而後自我懷疑。他的表情已經給出答案——如果這個家裡有個人是隱藏之人的同夥,那麼他的確有可能無法察覺。
“最近蘇家經常失竊,畢管家還沒找到竊賊吧?”我問。
“你是說,是這個隱藏之人偷了東西?不可能!”畢青書又否定我。
“不,竊賊是這個人的同夥,也就是內鬼。這個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從他的隱匿之處出來,他的生活起居全都要靠他的同夥照顧。家裡失竊的東西,包括食物,都是內鬼盜竊的,然後不著痕跡地轉移到隱藏之人手上。”
說完,我把披肩、手帕和手槍擺在茶几上,讓眾人看清楚。
“披肩是二小姐的,手帕是大太太的,手帕上的紅墨水是二太太的。這些東西包裹著兇器,被兇手丟到了花壇裡。這些失竊物品怎麼會跟兇器在一起?答案再清楚不過,使用這些失竊物品的人就是使用兇器殺害蘇先生的兇手。”我解釋。
“兇手為什麼要用披肩手帕包裹著手槍丟進花壇?”我右邊的盧昶發問。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小型手槍,“槍是銀色的,就算是在晚上,也有可能會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光,如果直接丟,容易被發現;而且槍是硬的,如果丟進花壇時撞上了石頭,可能走火發出更大的聲響。而披肩是米色的,而且是羊毛質地,掉進松過土的花壇被溼潤泥土浸泡很快就會因為滲水與泥土融成同色.”
“懂了,那為什麼還要加手帕?”陶局長髮問。
“應該是兇手在抓披肩的時候不小心裹進去的。我想,兇手藏身的地點應該沒有窗戶,很黑,所以墨水打翻給白色手帕染了色,他也沒有察覺,手帕被包在披肩裡,他也不知道。也就是說,手帕是個偶然因素,可以忽略不計.”
“那為什麼一定要丟進花壇?直接丟出圍牆不行嗎?”陶局長又問。
我搖頭,“不行,圍牆外的道路是陶局長他們抵達蘇公館的必經之路,就算沒被警察發現,也會被其他人撿了去。而丟進花壇的話,第二天白天兇手便可以明目張膽地回收.”
畢青書冷哼一聲,“明目張膽?”
“不好意思,是我口誤,我的意思是第二天兇手的同夥,也就是蘇家的內鬼便可以幫助同夥明目張膽地回收。因為這個內鬼知道,哪怕是蘇先生已死,管家也會讓她跟她的同伴繼續完成蘇先生交付的任務——繼續在花壇中找表,或者是把花壇恢復原狀。”
盧昶擊掌,他最先反應過來,感嘆:“原來如此!”
畢青書突然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瞪著角落裡的兩個女傭,小貞和阿織。
很快,其他人也回過味來,一起去看她們。
阿織莫名其妙,“怎麼了?為什麼都看我們?”
“各位,話已至此,相信不用我多說,大家就應該知道我所謂的藏匿在蘇公館的兇手是誰了吧?”我循循善誘,期待有人能在我的啟發下替我說出真兇的身份。
我的左斜後方突然有個聲音冒出來,說話人興奮急切,正是大少爺蘇堃頡,此時的蘇家,他大概是最聰明,最能跟得上我的思路,距離理性推理最近的一個人。他說:“是小貞的相好,我們家以前的廚師,因為殺人罪在逃的戚遠!”
“阿鳳曾經跟我說過,她曾在戚遠的包袱裡看到過一張去南城的火車票並告知警察,警察就往南城方向去找人了。阿鳳以為小貞會因為告發火車票的事情憎恨她.”
阿鳳跟管姨站在另一邊的角落,一聽我說這話臉色不太好看,卻也下意識地點頭承認。
“但實際上,小貞不但不會因為你的告發而憎恨你,反而是感謝你。”我轉向阿鳳,“因為這是小貞和戚遠的計策——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他們是故意讓你看到那張火車票,給警察指一條錯誤的方向路線。實際上,戚遠就被小貞藏在蘇公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盧昶感懷,“這的確是妙計。現在想想,說不定之前大少奶奶也知道這件事,她不想拆穿戚遠,畢竟是遠親,但又不想知情不報,任憑戚遠藏在她身邊,所以才會那麼堅決要跟大少爺離婚。”
李詩翠怒目圓瞪,厲聲對小貞下命令:“小貞,快說實話!”
小貞咬住嘴唇,緊咬牙關一言不發,淚水無聲留了一臉。
“可是,戚遠為什麼要殺害老爺?他們之間無冤無仇啊!”李詩翠回憶著,“當初戚遠被指控為殺人犯,老爺還曾替他說好話,想要力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