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建築物裡的人看樣子應該不會受到紅夜的影響,而我之所以沒有發瘋,應該是和身體的變異有關。”鄭潛看著幾人始終沒有跨出大門的意思,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醫院內,幾名執法者看到鄭潛似乎真的沒有受到影響,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神色緊張,只是他們手中的槍依舊指著鄭潛,沒有放下。

鄭潛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在這幾名執法者的身前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十餘具屍體。

屍體中不僅有病人和醫生,甚至還有兩具穿著制服的執法者。

“怪不得會緊張成這樣,連自己的同事都殺了……”鄭潛瞥了一眼昏迷不醒,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宋老四,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雖然他一直都不想和執法者作對,但是宋老四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麼緊張幹什麼。”正當鄭潛準備釋放出菌絲的時候,一道有些輕柔的女性聲音忽然響起。

在幾名執法者身後,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不停,在鄭潛驚訝的目光中跨過了大門,一直走到他的身前才停下來。

如瓷娃娃般精緻的面龐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饒有興趣的望著鄭潛。

“把你朋友帶進去吧,嘖嘖……他好像撐不了多久了。”

“紅夜之下,鄭潛終於見到了四位調查組成員之一的白安曼,只是對方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面前男人的身份。”聽著耳機中旁白的提醒,鄭潛眼簾微垂,沒有和身前的漂亮女人對視。

“怪不得她也沒有受到影響,原來是那四名調查組的成員之一啊,看來這些執法者沒有走出大樓,就是聽從了她的指示,果然,待在樓裡就不會受到紅夜的影響……”

背起宋老四,鄭潛在幾名執法者警惕的目光中走進了醫院。

和外面的混亂截然不同,雖然醫生和護士們臉上的表情都有著惶恐不安的神色,但依舊維持著醫院的正常運轉。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異人,沒想到錦昌市雖然不大,水卻這麼深……白安曼看著鄭潛的背影,悄悄的給隊長宋千帆發出了簡訊。”旁白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異人,失序者,這些都是官方的名稱麼……”鄭潛還是第一次聽到異人這個詞。

“可她還沒有發現我的身份,為什麼會聯絡她的隊長?”他摸了摸臉上的口罩,確認自己的臉被遮擋的很嚴實後,心裡升起了疑惑。

目送著宋老四被推進急救室,鄭潛不想多在這裡逗留,轉身準備離開。

“這位先生,你好像還沒交費呢。”見鄭潛要走,白安曼笑盈盈的提醒道。

鄭潛身形一滯,沒有回頭,默默的走到繳費臺前交齊了宋老四的治療費用。

白安曼跟了上來,站到鄭潛的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正在填寫的傷者資訊表,掩嘴一笑。

“宋老四?你朋友的名字可真有趣,該不會是綽號吧?”

見鄭潛沒有說話,她繼續開口說道:“他能有你這樣厲害的朋友可真是走運,居然能在紅夜之下保持理智,換做是別人,他這條命可就保不住咯。”

說話間,白安曼狀似無意的往鄭潛身邊靠了幾分,貝齒輕咬紅唇,清純的俏臉上露出了傾慕的神色。

換做是別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必然會血氣上湧,心潮澎湃的開始規劃起兩人美好的未來。

可鄭潛心裡已經對她充滿了戒備,面對美女的殷勤誇讚,連頭都沒抬一下。

“你也很厲害。”不露痕跡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鄭潛回復的語氣很冷淡。

隨意的給宋老四編了一串身份證號,填完表單的鄭潛剛準備走,又被白安曼攔了下來。

“能不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啊?或者,你能不能把口罩摘下來?”她拉著鄭潛的胳膊,白皙的臉蛋上忽然染上了一抹紅暈,似乎有些害羞。

&n能裝啊……”鄭潛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知道白安曼是在拖延時間,等他的隊長趕到這裡,雖然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麼,但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想到這裡,鄭潛點了點頭。

“好啊……”他抬起手,緩緩拉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個笑臉。

搭配上他還沒有完全長齊的牙齒,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