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別墅園區內操縱菌絲纏繞住兩人雙腳時,鄭潛就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最壞打算。

鄭潛心裡很清楚,有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刺客存在,自己的成功逃跑的可行性就不是很大。

所以他在給格鬥家和樹人注射麻痺毒素的同時,也暗中汲取他們的生命力,悄悄地培養著瘤菌。

只是瘤菌的生長過程要比鄭潛預想的慢上很多,所以他只能依靠著身體的強大自愈能力,用捱打來拖時間。

這是鄭潛第一次使用出瘤菌的能力,之所以能夠成功,這其中也有很大的運氣成分,比如鄭潛被樹人蹂躪時,察覺到了消耗他大量心神操控菌絲監視的刺客準備對自己出手。

他之前已經見識到了刺客投擲出匕首的殺傷力,那名司機頭上的恐怖血洞就是很好的說明,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堪比子彈。

可是鄭潛當時的狀態根本無法躲開刺客的攻擊,於是不得已把自己纏繞到樹人的身上,貼合在一起。

他在賭那名刺客會不會冒著誤殺同夥的風險,向自己投擲出那把匕首。

萬幸的是,對方最終還是沒有出手,鄭潛也順利透過瘤菌控制住了樹人和格鬥家。

鮮血依舊從鄭潛的口中不停湧出,除了內臟破裂和身上多處骨折給他帶來的痛苦外,他還承受著過度使用能力所帶來的副作用—那種彷彿是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腦海裡嘈雜刺耳的囈語聲響起,拉扯著他的神經,意識逐漸開始渙散,鄭潛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那名刺客還活著。

他看向花壇的方向,發現那名刺客早已不在那裡。

鄭潛用力咬了下舌尖,想集中起精神,重新操控菌絲尋找那名刺客的蹤跡,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已經在之前格鬥家和樹人的輪番毆打中,掉光了。

“chao……”

他想罵句髒話,但因為沒有牙齒的原因,所以有些漏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執法車刺耳的警笛聲,四周看熱鬧的人也越聚越多,越靠越近,不時還會有手機拍照的閃光燈從人群中亮起。

“特殊案件調查組的四名成員已經在接到治安署的通知後,第一時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調查小組的人來了,快帶我離開這裡……”停頓了一下,鄭潛又補充了一句:“去一個安靜些的地方。”

失去了自我意識的樹人和格鬥家聽到了鄭潛的命令,立刻帶著他穿過人群,離開了這條馬路。

近三米高的樹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奔跑起來,前方圍觀看熱鬧的群眾看見怪物突然向自己衝來,立刻陷入了混亂,尖叫聲四起,場面一時變的有些失控。

在鄭潛離開後不久,幾輛執法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了這裡。

………………

鄭潛掛在樹人的身上,被帶到了一棟已經廢棄了的大樓裡。

這裡曾經經營著錦昌市最大最豪華的酒店,鄭潛對這裡很熟悉。

“好多年沒來這了……”

還在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只要沒在外地出差,每個月的五號都會帶他和老媽來這裡吃上一頓大餐,那天正好是父親發工資的日子。

只是現在這家叫做紫蘭門的酒店不知是不是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已經廢棄好多年了。

“嗖……”

一道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打斷了鄭潛的回憶,緊接著,就是尖刃扎入血肉的聲音。

“他果然沒有走……”

鄭潛知道,是那名刺客來了,他一直在暗中跟著自己,伺機而動,尋找著擊殺自己的機會。

而這也正是鄭潛所希望的,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對方。

因為他剛剛注意到,被瘤菌控制住的樹人和格鬥家,就像是暴露在烈陽下的屍體般,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腐敗潰爛,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兩灘爛肉。

到那時,鄭潛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剛才是一打三,現在變成三打一了。”

鄭潛看著從格鬥家背後刺出的刀尖,嘴角上揚,露出了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