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川頓了頓,說道“今天怎麼進宮了?是流汌進宮了?”

綺秀點點頭,

“是的,大人。流汌跟著臨淵殿下入宮了。”

雲清川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了,瀟然的事情,她不想管了。

“小九兒呢?她的傷好些了麼?”

“還好,只是定海環沒有帶回來,橫公魚也不能殺了報仇,心病還是有的。”

“苦了那孩子了。”

綺秀和雲清川在冼松殿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綺秀的生活大抵以後就都是這樣了,和流汌在這敬虔帝京裡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如果可以是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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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的軍隊在鹿照邊界上壓著凜朝的軍隊,其實,雲褚能看到出來,凜朝根本就得勝無望了,但是他還在堅持著,他有自己的風骨和犧牲。

餘令急匆匆的從帳外進來,

“王爺,天和來犯,迎戰嗎?”

這已經是這幾天第十次天和挑起戰端了,剛開始的時間,天和領兵而來的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軍,倒是從來不曾見過,這幾天忽然就換成了小峪王,小峪王點兵出奇,小戰不斷,大戰卻從不打。

“局勢怎麼樣,那小峪王的來意如何?”

“看著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來勢洶洶。可要餘令先去查探一番?”

雲褚搖搖頭,

“不用了,領兵出征,我這一次親自帶兵。”

餘令擔心的說到,

“王爺三思,您是元帥,元帥親征,三思。再說,王爺的身子,前兩天剛剛受傷,王爺還是休息吧,這樣的局面有我和離朱就可以了!”

“無妨,這一戰,若是勝,那便守得住鹿照,若是敗,那這鹿照也就是沒辦法了。”

雲褚眼睛裡的光在最後一句話裡忽然就暗淡下來,那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軍對自己的失望,也是無力。

他奮勇一生,終究沒有結果。

他沒有拋棄國家,國家也沒有拋棄他,只是,在時代的選擇下,他們都沒有辦法去撼動命運。他曾經江河浩蕩的國再也抵擋不住湧動歲月的輪,這一戰,贏了,凜朝多一份生機,輸了,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曾為了他的國家所向披靡,現在,也為了他的國家結草銜環。

終究是朝暮不捨,逝者如斯。

很快,兩方交戰,烏央烏央的兵馬對峙,景同塵上戰場也是一身輕紗衣袍,長髮束在腦後,並沒有穿鎧甲,和軍師差不多的打扮,

“也是個愛臭美的臭小子,和你一個樣!刀劍無眼,就是不穿鎧甲。”

雲褚總是對任何人都帶著長輩的關愛,哪怕是戰場上的敵人,都會十分寬厚的嘮叨,嫌棄他沒有穿護身鎧甲,名為嫌棄,是為關心吧。

他始終是個將軍,但也始終是一個老人。沙場上計程車兵看的到他對奇門遁甲的通透和戰術的收放自如,卻看不懂在那麼一雙似鷹的眼眸下,也渴望兒女承歡膝下,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廝守在一起。一輩子的征戰,一輩子的沙場。

雲褚朝著身邊的餘令說到,“和你一樣樣的,上戰場不穿盔甲,就嘚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