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不要阻止?

見所有人都不開口,王在晉扭頭看向劉一璟,用眼神詢問道。

看到王在晉的目光,劉一璟輕輕地搖了搖頭,雖然投靠他們的人中有江南的官員。

但是卻僅僅只是少數,為了這少數幾人,去跟曹毅硬拼,這不值得,朝堂鬥爭不是隻爭一時的,只有笑到最後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收到劉一璟的回覆,王在晉也沉默了下來。

劉一璟和王在晉不出頭,喬允升等人自然更不可能出頭,畢竟朱由校已經說只提高江南地區的商稅,那就更不關他們的事了。

連喬允升都找不到插手的理由,因為浙江只有北部一小片區域算是江南地區,為了一小撮人去跟曹毅正面硬剛,下面的人沒這麼講義氣。

“既然諸位愛卿沒有意見,那麼便由戶部擬訂稅收額度,進行徵收吧。”

朱由校淡淡地說道,順手給朱國祚挖了一個大坑。

一直低調地吃瓜看戲的朱國祚沒想到,人在家中坐,居然還能鍋從天上來,頓時被砸懵了。

“陛下,加徵商稅事關重大,而且任務繁重,目前戶部人手不足,難以勝任,還請陛下加派稅監,親自徵收。”

懵了一會後,朱國祚連忙說道,同時狠狠地瞪了一下其他戶部官員,警告他們不許搗亂。

說完之後,見其他人沒有出來搗亂,朱國祚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裡同時有一萬句mmp要講。

內心中不禁暗罵朱由校不幹人事!

這是人乾的事情嗎?

讓他去徵收商稅?

別的不說,江南那群人能老老實實地交稅?

要是那群人能老老實實地交稅,他能把腦袋劈下來給他們當凳子坐。

可收不到商稅,不說朱由校會不會放過他,單單曹毅那一關,他就過不去。

到時候他要麼辭官歸隱,要麼老老實實地聽曹毅的話,成為曹毅手中的刀子去劈開江南那張大網。

可是那張網是那麼容易劈的?

他這把刀劈斷了都未必能劈開那張網,皇權不下鄉可不是說笑的,他想收商稅,就得依靠各地徵收賦稅的官員差役,可他們根本就是同一批人,哪有人會自己砍自己的。

除非他親自下去收稅,不過到時候朝廷就可以收到戶部尚書因為忽染重疾,病死江南的訊息了。

聽到朱國祚的話,朱由校心中暗笑,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有所預料了,加徵江南商稅,根本就是一枚核彈,可以說是誰碰誰死,只要不傻就不會撞上去。

所以派稅監去收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和曹毅都不能自己開口,要不然文官們肯定會反對,因為他們好不容易才廢了神宗皇帝的稅監政策,絕對不會再讓稅監再次出現。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文官自己提出來,而最好的人選就是朱國祚了,朝堂上沒有比朱國祚這個戶部尚書更適合的冤大頭了。

這邊朱國祚將鍋甩出去了,可是江南地區的官員就火了,一個個都以殺人的目光死盯著朱國祚,恨不得當場將他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