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冷酷揭露真實,維克多並不覺得愧疚,犯罪邏輯並不複雜,稍有敏感度的聰明人遲早都會想通,包括陶森特公國的統治者本人。

所以不如提早說清楚,不論她們姐妹接下來要和好還是相殺,至少都是公平而沒有誤解的。

想著走著,維克多漸漸放慢腳步。

剛剛乘著那股氣勢,離開時走得瀟灑酷炫,但他其實對鮑克蘭宮殿並不熟悉。

也就是說他不認識路,接下來不知何去何從。

幸好就在這個尷尬時刻,“威克!是你嗎?”表面從容淡然,心裡準備問路的維克多被人叫住。

聲音屬於宮廷最美麗的侍女薇薇恩.塔布裡司。

“好久不見,真高興見到你。”她微笑走近,微微提起裙襬向狩魔獵人行屈膝禮。

“確實有段時間不見,之後恢復良好嗎?身體有沒有其他問題?”

對維克多的關懷,薇薇恩臉頰微紅輕搖臻首。

“不用擔心,我檢查過她,詛咒沒有任何後遺症,倒是你看起來問題不小!”

柔和卻不容置疑的女聲強勢插入,而維克多看到對方瞬間,目光也被她牢牢吸引住。

葉奈法…毫無疑問,她就是範格堡的葉奈法。

女術士穿著黑白雙色的緊身上衣與長褲,黑色捲髮自然蓬鬆,白皙面板閃耀珍珠般的光澤,她美的就像是從畫中…或者說記憶裡走出來的。

丁香與醋栗的淡雅香味瀰漫鼻腔,謝天謝地她膚色白皙,沒有突然變成瑟瑞卡尼亞人。倘若真的發生,雖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無疑的會讓人很失望。

“維克多.柯里昂先生,我是範格堡的葉奈法,或許你聽說過我,我是希裡的母親,對我身份有疑問的話,你可以透過身旁的小女孩確認。現在到我房間來,有些事情我需要與你確認。”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進到房間。

沒有確認的必要。經歷凱拉.梅茲的悉心教育,對女術士這種將疑問句說成肯定句的習慣,維克多也不是那麼反感,向薇薇恩撫胸致意,狩魔獵人跟上葉奈法的腳步。

……

女術士的房間佈置得很簡單,看上去她沒有打算長住,除去宮殿本身的生活用品外,真正屬於葉奈法的東西並不多。

而且被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盯住時,任何人都很難轉移視線,去觀察其他地方。

坐在舒適躺椅上,她翹起修長的美腿,“維克多.柯里昂子爵、狩魔獵人、都瓦克因、吟遊詩人、先知,還有一大堆布拉布拉布拉不知所云的頭銜。

你知道當一個人擁有太多互不相干的身份時,智者往往可以在他身上找到一個明顯的標籤,叫做‘騙子’!

你是個騙子嗎?柯里昂先生,不要試圖欺騙!或許你聽說過女術士的讀心術,而我是其中的佼佼者。你真是希裡的弟弟?不!應該問,你見過希裡嗎?”

維克多眨眨眼睛,這個女人表現出的攻擊性是如此強烈,初次見面就使用挑釁與質疑開場,該說並不意外嗎?她就是這種人。

或許這是項有效的技巧,能迅速透過對方的反應來判斷真偽,可惜無論是讀心術或者話術,精神強度極高的青年都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維克多挑挑眉毛,“希裡與她的馬凱爾派,偶然出現在我居住的貝爾鎮,我們很親近,但弟弟什麼的不可能,是她單方面自以為是。

實際上在我照顧她的半年時間裡,在調皮搗蛋瞎搞胡鬧上,她綻放出絕倫天分,並沒做過什麼姐姐的榜樣,說是我妹妹還差不多。”

維克多形容的希裡,聽上去很符合葉奈法的印象:一個稚氣未脫的孩子,但總想要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