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手銬沒有腳鐐,近衛兵保持在聽不到他們兩人談話的距離。維克多與霍拉斯並肩而行,走在前往宮殿的路上。

“吶!如果你已經想好待會該怎麼解釋,不妨說來聽聽看,我先幫你稽核評估一下。

好歹我也跟在開明女士身邊那麼多年,什麼樣的話會觸怒她?什麼樣的話她聽得進去,多少還是心裡有數的。”

作為將嫌疑人維克多.柯里昂逮捕歸案的功臣,霍拉斯.富涅斯一臉神清氣爽喜意洋洋。

維克多翻個白眼,“也還好吧,她再怎麼樣生氣也不能不講道理啊!我只是在確定幕後主使者之前,不願意隨意發言而已,萬一弄錯怎麼辦?

況且怎麼說我也是個子爵,沒重大錯誤她能拿我怎樣?難道就為這麼點破事要把人送上絞架?”

“還是小心些好,開明女士有時候並不是那麼通曉人情,柔軟外表下有情緒化、極其剛硬的一面。

事實上幾年前,萊騰霍夫子爵就差點因為某些破事吊死在絞架上。當然你是紅酒貴族,跟他(丹德里恩)那種純粹受寵而封的子爵總是有所區別。

但是相信我,情緒衝動的時候讓人狠狠吃些苦頭,亨利葉塔大公絕對幹得出來。

還有注意,這段話我們兩個人現在私底下講可以,但換任何其他場合,我都不會承認說過。”

“哇哦!富涅斯先生,你可真夠朋友!”

“認識我的人都這麼說,柯里昂閣下。”

桶二代與龍裔貴族相視微笑。

“現在殿下因為佩拉佩蘭騎士(彌爾頓)的緣故,懷疑你對惡獸的事情隱瞞諸多細節。原本這些也不算什麼,但在牽扯到大公的姐姐──席薇雅.安娜女士之後,再小的錯誤都會被放大檢視。”

“安娜.亨利葉塔的統治不是一天兩天,這麼多年從沒嘗試搜尋這位親人,她真的在乎對方嗎?”

“過去她以為姐姐早就死去,所以沒有追究,包括我們都是這樣想的──席安娜是過去式。畢竟發狂衝進冬季的森林失蹤,即使是成年男人都很難活著回來。

但在獲知姐姐可能存活的訊息後,開明女士大發雷霆,她的態度說明席安娜不是過去式。她仍然深愛著她的姐姐。”

討論間,他們來到宮廷側門。見到霍拉斯副隊長,守衛完全沒有阻攔。

“給你個提示,殿下選擇在觀景臺見你,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吧?”

維克多摸摸下巴,“非正式場合私底下見我嗎?顯然開明女士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她有意識的在保護親姐姐的名譽。”

“完全正確,”在盥洗室前停下腳步,霍拉斯擊掌喝采,“我敢講等惡獸事件落幕,席安娜女士將會重新被封為陶森特公國長公主,公國冉冉升起的權力核心。

所以等會與殿下說話時提到她,注意保持應有的尊敬,可以節省很多無謂的麻煩。”

吹響口哨表示知道,獵魔士進入洗浴間清潔更衣,身上的氣味實在太沖,沒辦法直接面見殿下。

把鬍渣刮乾淨,後面留長的頭髮紮成馬尾,他換上一套合體的黑白禮服,出門與副隊長繼續前進。

“對了……是哪個聰明人從我的舉動中讀出那些資訊的?是你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