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順風順水,幾天後弗堅城外,一行四位騎士騎乘著駿馬,往南方範格堡前進。

“真是可恥至極!”離開城門有段距離,吉勞米終於忍不住憤怒,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確實是難以理解,這樣的人居然會是國王?他根本就是土匪強盜。”霍拉斯同樣皺起眉頭,面露不滿。

他們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亨賽特的軍隊不久前徹底打敗失去薩琪亞領導的農民軍,成功佔領弗堅城。

在亞甸南方正遭受到尼弗迦德攻擊的時候,身為北方聯盟的成員,這種偷襲行為是徹頭徹尾的背叛,即使立場並不一致,陶森特的騎士仍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特別是科德溫的英勇士兵們,揮舞著獨角獸紋飾的軍旗,為上亞甸的居民送來溫暖,舉凡強殲、謀殺、掠奪,應有盡有。

維克多甚至於在絞刑臺上,見到前任的弗堅市長賽西爾、與他外甥史凱倫的屍體。

毫無疑問,洛馬科(上亞甸)征服者正在履行他的激進國策,鎮壓殘存的反抗並致力於降低非人種族數量。

曾經聚集在這裡的朋友,卓爾坦.齊瓦最早離開,丹德里恩在薩琪亞身份暴露後黯然離去,而亞爾潘.齊格林則堅持到最後一刻,戰敗後躲回瑪哈坎山區。

至於松鼠黨的下落,伊歐菲斯離開時把指揮權交給蘭希.依斯尼藍,扎著髒辮的少女也早就把精靈部隊全部撤出弗堅,現在不知道潛伏在哪裡。

信馬由韁,維克多搖頭嘆息,“亨賽特的背叛終將自食其果。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只是愚蠢的豬玀,看不見真正的危機。”

“真正的危機?會有什麼危機呢?”安古蘭不以為然,“我看柯德溫的軍隊相當精銳,弗堅又是險要之地,他們駐紮在這裡,黑衣者應該很難進攻。”

“不是尼弗迦德,而是拉多維德五世。”狩魔獵人爽快的揭曉答案。

“拉多維德五世,那個年輕稚嫩的小國王嗎?我記得他好像才剛成年,憑什麼威脅到老奸巨猾的亨賽特?”霍拉斯好奇問道。

吉勞米也投來關注眼神。

夏日微風吹拂,空氣中飄著淡淡血腥味。

“拉多維德將趁著冬天突襲,徹底佔領科德溫,完全統治龐塔爾河以北,把尼弗迦德拖進泥沼。”

“哈哈哈哈哈,”吉勞米笑得很爽朗,“想象力很豐富,但我不相信亨賽特會不作提防,唯二可行的進軍路線,肯定都守的密不通風。”

“確實如此,如果瑞達尼亞的小國王想偷襲科德溫,首先他就必須克服分隔兩國的凱斯卓山脈,而眾所周知只有三條通行路徑。

吉爾裡柏隘道高聳崎嶇,可以忽略不計。真正能通行軍隊的只有北方布伊納河谷地,否則就要走龐塔爾山谷。”霍拉斯微笑著補充。

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精銳騎士,而且家學淵源,是以能夠做出這些軍事上的判斷。

不過維克多說的並不是軍事上的判斷,而是先知的預見,還有對拉多維德本人的評估。

“或許你們現在不相信,但是很快,鐵石心腸的拉多維德將震驚世界。”

真正與小光頭相處、交談過的狩魔獵人,很清楚那傢伙絕不是遊戲裡描述的單純瘋子,而是一個具備卓越洞察力的戰略家。

所有小覷他的人都將付出代價,之前是菲麗芭.艾哈特,很快就輪到科德溫的亨賽特,而在未來,尼弗迦德大帝恩希爾.恩瑞斯也無法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