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行囊,霍拉夫把幾張白紙攤在桌上。

“目前恐怕沒有人真正看過他。雖然有許多人聲稱他看過惡獸,我們也按照他們的描述畫出草圖,但每張都截然有異,甚至沒有一張相似。我個人認為這些目擊者都是在說謊。”

攤散翻看一張張稀奇古怪的圖畫,上面畸變奇異的造型充滿克蘇魯的風格,沒有半張跟狄拉夫霸氣蒼白的面孔相似,有些甚至沒有面孔。

抬起頭,維克多臉上似笑非笑,“目前有幾位犧牲者?”

吉勞米沉著回答:“兩位,女士得到第二個死訊時,馬上派出好幾組人出來尋找你們,並且承諾誰能回應她的呼喚,就願意給他土地與財寶。”

“兩位?只有兩位犧牲者嗎?”這個說法倒不是獵魔士冷酷,而是在這個隨處死人的年代,區區兩個人受害實在不值一提。

“兩位死者都是貴族出身,而且馬上就要到秋收季節,你也知道葡萄酒節慶是絕對不能夠受到影響的。

而且北境戰爭開始後,保持中立的陶森特成為休閒的好地方,很多外國友人選擇來這裡渡假,其中甚至包括大帝的親戚。”

維克多點點頭,“理解,要是外國的貴族死去,最輕狀況下也是醜聞,嚴重則會變成外交災難。有人嘗試去捕獵惡獸嗎,公國自豪的遊俠騎士之類的?”

吉勞米摸著剛刮不久的胡青,“哈,很多騎士試過,陷阱、埋伏什麼的,但都一無所獲。那頭聰明的惡獸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突如其來的襲擊就跟幽靈。

坦白說我有不祥的預感,維克多。迄今沒人能追蹤惡獸,甚至有謠傳說他會使用某些黑魔法。

我們需要經驗豐富的追蹤大師,還得要有豐富的怪物知識,簡單來說我們需要的就是你。”

“而雷歐先生明確表示,他剛剛成為狩魔獵人,經驗不足無能為力。”注意到青年看向光頭獵魔士的眼神,霍拉斯主動開口幫忙解釋。

移開目光,“惡獸會使用黑魔法,怎麼會有這種流言?”維克多問吉勞米。

“第一名死者是從宴會上突然消失,當時其他與會嘉賓甚至都沒發現到他怎麼不見,他們只看到窗戶開啟,接著聽到下方街上傳來恐懼的叫聲,因為有人發現屍體。”騎士冷靜地敘述。

霍拉斯接過話題,“第二次的案情也很類似,有個騎士在上鎖的房間裡休息,房屋裡都是僕人,莊園四周也有護衛看守。

但惡獸仍然無聲無息將他抓走,把他帶到城市廣場殺害,過程中沒有被任何人看到或聽到。

陶森特騎士不害怕劍和盾可以對抗的生物,但我們對這頭惡獸一籌莫展,他不會留下任何蹤跡,殺人不費功夫,而且沒有任何規律或邏輯可言。”

“那兩位受害者我認識嗎?”

霍拉斯苦笑:“克雷斯普伯爵──拉菲的忠實支持者,他是鮑克蘭惡獸爪下第一個犧牲品,屍體發現時呈現四肢著地的姿態,依靠在頸手枷上。”

“啊…羞辱性的死法,貝爾加德葡萄園的經營者……”對這個傢伙,維克多還是有印象的,當初他曾經想兼併科里昂莊園。而且維克多有理由懷疑,他習慣性向競爭對手的葡萄園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