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這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大年夜。

在這又冷又黑的晚上,一個乖巧的小女孩,赤著腳在街上走著。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還穿著一雙拖鞋,但是有什麼用呢?那是一雙很大的拖鞋——那麼大,一向是她媽媽穿的。

她穿過馬路的時候,兩輛馬車飛快地衝過來,嚇得她把鞋都跑掉了。一隻怎麼也找不著,另一隻叫一個男孩撿起來拿著跑了。他說,將來他有了孩子可以拿它當搖籃。

小女孩只好赤著腳走,一雙小腳凍得紅一塊青一塊的。她的舊圍裙裡兜著許多火柴,手裡還拿著一把。這一整天,誰也沒買過她一根火柴,誰也沒給過她一個硬幣。

可憐的小女孩!她又冷又餓,哆哆嗦嗦地向前走。雪花落在她的金黃的長頭髮上,那頭髮打成卷兒披在肩上,看上去很美麗,不過她沒注意這些。

每個窗子裡都透出燈光來,街上飄著一股烤鵝的香味,因為這是大年夜——她可忘不了這個。

她在一座房子的牆角里坐下來,蜷著腿縮成一團。她覺得更冷了。她不敢回家,因為她沒賣掉一根火柴,沒掙到一個錢,爸爸一定會打她的。

再說,家裡跟街上一樣冷。他們頭上只有個房頂,雖然最大的裂縫已經用草和破布堵住了,風還是可以灌進來。

她的一雙小手幾乎凍僵了。啊,哪怕一根小小的火柴,對她也是有好處的!她顫抖著從成把的火柴裡抽出一根……

──安徒生《賣火柴的小女孩》

……

第二天上午,兩匹獨角獸載著“魔豆遠征軍”,經過一個神奇的村莊,木牆區隔分出裡外兩種氣候,村外青蔥翠綠、村裡冰天雪地。

而空無一人的村莊中,唯有小女孩奇妙的叫賣聲從風中傳來,“火柴!拜託…請問要買火柴嗎?有沒有人要買火柴?”

維克多頓時心中一跳,感覺這個場景不能不去,所有火柴不能不買……。

這裡絕對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片場。那種火花燃燒的希望、與熄滅絕望的殘酷,只要有人性就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某個角度來說,他非常不喜歡這個故事,甚至只要看到那段文字,就會眼眶溼潤。

向公主打個招呼,獵魔士勒馬循聲追跡聲音來源,很快就見到白雪覆蓋的廣場中央,那個單薄幼小的身影。

十幾碼前一躍下馬,他迫不及待地跑向對方。當距離越來越近,小女孩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

金色的捲髮與身體裹在混紡的保暖斗篷中,脖頸圍著厚厚圍巾,手上戴著羊毛手套,雙腳穿著高筒長靴。

維克多的腳步放慢,直到停在對方面前,“呃…請問一下,你是哪個童話的人物?”

金髮小女孩笑呵呵地拍拍提籃,“啊耶!這位貴客打哪來的呀,一看就是紅光滿面大富大貴,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喲!

想來根雪茄嗎?或是手工捲菸?甚至雜藥粉?咱這裡應有盡有滴!”

青年霎時一陣荒唐,呃…這位油膩女孩你想幹嘛?

從情懷中清醒,維克多仔細打量對方,終於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簡單來講?與無數崩壞的童話故事相比,賣火柴的小女孩反而從谷底翻身,從原先無解的悲劇,愣是畫風豹變成一出鬧劇。

“咱小時候賣火柴,但是沒人買,所以咱勇敢拓展產品種類,抽的吸的什麼都賣,現在正在存第二套房的頭期款。親愛的想來點什麼呢?”

“不用!什麼都不要,我們只想離開這裡,越快越好。”搞懂情況的席安娜神情糾結,顯然對這個變化也感到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