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百代。

從原始人爭奪地盤食物,到前兩次黑衣者侵門踏戶,以迄當下的“第三次尼弗迦德戰爭”。

雖然這些戰爭的出發點或形式都各不相同,但其本質卻從沒有改變──意味著無數的流血殺戮!

“戰爭…戰爭從未改變……。”

清晨還沒到開業時間,瞥見窗外全部武裝計程車兵經過,“鍊金酒店”的老闆停下手邊灑掃,不滿的輕聲嘟囔。

老闆的名字是奈特,第二次尼弗迦德戰爭中,布倫納之戰逆轉獲勝的無名英雄之一。

勝利退伍後,他在“奧森弗特”開設酒吧悠閒度日。

儘管最近戰雲密佈的緊張氣息,讓需要紓壓的人變多,酒館生意變得更好,但熱愛和平的奈特,並不感到高興。

戰爭意味著生命消逝!而“死亡”,總會讓他想起布倫納之戰。

那天整整一箇中隊的夥伴,確定勝利的時候只剩下不到十個人,從屍山血海中生還,其中手腳完好無缺的僅有五個……

想到這裡他按住胸口,“願梅里泰莉賜福,範德貝克醫生與夏妮女士,讓他們永遠平安健康。”

深知生命珍貴的倖存者,互相約定迴歸故鄉放下武器,從此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就像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雖然只是普通的擦桌掃地,卻能讓他的心靈得到寶貴平靜。

諾維格瑞“翠鳥旅店”的奧利維爾,維吉瑪“”多毛熊酒館”的格里菲林,奈特回憶著夥伴的音容笑貌,想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好嗎?

可就在這個動人剎那,他養的寵物、名叫“狗肉”的土狗,忽然唁唁狂吠。

隨即,有位不速之客“咿呀”推開門,打破他的追思與流光記憶。

真是該死!

從戰爭開始,這些醉醺醺的混蛋就越來越多,他們不分白天黑夜的買醉,等喝醉了再把自己趴到馬、或者任何可以爬上去的動物身上!

“抱歉先生…我們還沒有開始營業!”老奈特不滿的直起身瞪著對方,“你莫非沒看到門上掛的準備中──”

斥責聲戛然而止,因為進門的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來買醉的,他是一位留著絡腮鬍須的光頭,粗眉毛下的眼神清澈一如孩童,嘴角洋溢溫和親切的笑容,看起來是個普通行商。

忽然安靜,唁唁狂吠的狗肉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哎呀呀真是萬分失禮哪,親愛的奈特先生對嗎?我想我應該沒有叫錯,這就是你的名字!我知道現在是準備中,但就是這個時候才適合拜訪。”

光頭撫胸致意。

曉得對方還有後話,奈特選擇保持沉默,他見識過許多貴族的儀態,但沒有人比這位不速之客做的更加優雅。

這份反差與某種不可名狀的顫慄,讓他選擇聽對方講吓去,而不是拿起掃把趕人。

“我的名字是剛特.歐迪姆,一位漂泊的流浪漢,曾經有段時間我出售鏡子維生,所以我的朋友們也叫我玻璃小子,或者鏡子大師。”

“……好吧,我原諒你的不請自入,請問這位歐迪姆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奈特問道。

自稱鏡子大師,或者說剛特.歐迪姆的男人笑容可掬的搓著手走近。

“啊!感謝你的通情達理,奈特先生。

事情其實很簡單,我想與你談個交易,提供一個選擇,我有預感,你不會拒絕的……”

……

……

……

奧森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