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小徑”採風隔天,晴朗的午後,諾維格瑞城“遠角區”再往東幾英里“七隻貓旅館”中。

“砰!”鼻血噴濺、踉蹌倒退的男人,雙手胳膊被打手架住,曾經兇狠的臉龐現在滿布驚恐,“對…對不起大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沒理會他的辯解,“咚!”又是一拳與他的小腹親密接觸,讓他跪在地上嘔吐。

博斯萊爾“喀喀!”舒展脖頸,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教育”不過是剛剛開始,令人刻骨銘心的部分還在後頭呢。

但注意到維克多擺手表示事情到此為止,他讓打手把地上爛泥般的“幸運兒”扶起來,開始進行最後的訓誡,或者說是恐嚇。

七隻貓旅館,這間陰暗破舊的酒店,經常有惡名昭彰的客人光顧,如果不是傳來訊息,矮人鐵匠“費格斯”被扣押,維克多是不想到這裡來的。

注視著矮人鐵匠,少年臉色平淡不發一語,直看到他心虛地低下頭。

其實維克多沒怎麼生氣,他有點小貪婪、見識又淺薄,但不缺少願意幫助別人的柔軟,否則也不能跟尤娜搭夥那麼久。

罪魁禍首是他身旁的短鬚矮人,就是前天入城時,包著黑頭巾在路旁哭泣的傢伙,他臉上現在是喜悅、尷尬與恐懼混雜的表情。

喜悅-困難無庸置疑獲得解決,恐懼-解決方式牽扯到黑*幫,至於尷尬,則是喜悅與恐懼的有機結合。

整件事情概要就是,前兩天短鬚矮人在這邊賭博,輸掉主人家的重要檔案,坐在路邊無助啜泣時,被幻影旅團一行人看見。

而費格斯基於同胞之情,事隔兩天都念念不忘,跑來幫忙卻被忽悠著找對方談判,於是被扣在這裡。讓自己不得不和博斯萊爾跑一趟“支付贖金”。

別過頭,維克多懶得跟短鬚矮人講什麼,一邊是賭輸想賴賬,另一邊是詐賭的慣犯,兩邊比爛的程度他雖然獲勝,但也領先有限。

只能說坑害同胞的他這回比較走運,把費格斯──維克多的僱員拖下水,從而喚來強勁有力的支援。

拍拍費格斯的肩膀表示安慰,少年隨即離開,訓斥或教育矮人的工作,回頭交給安古蘭與尤娜,老闆的存在是解決問題與當好人。

而且他沒多少時間可浪費,要趕緊回城換衣服,今天的重頭戲是為阿爾方斯與他的朋友們表演詩歌。

……

後續的事態發展說明,穿什麼服裝其實都無關緊要。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人洗澡的時候是不穿衣服的,所以在“澡堂”裡面,煩惱該穿什麼衣服毫無意義。

西吉.盧文經營的“輕鬆澡堂”是諾維格瑞最豪華的澡堂,最大程度保留住精靈的奢侈繁華與精緻品味,是可同時容納上百人混合沐浴,並進行多種社交話動的開放空間。

今天“輕鬆澡堂”公休一日,一日就是一天。

更衣室裡,把鋼劍放進楠木櫃,維克多脫下上衣,“七隻貓的事情,麻煩你了,博斯萊爾。”

“別客氣,那是我的義務,你現在是阿爾方斯先生的客人。”旁邊的白髮精靈脫下長褲。

露出身體,博斯萊爾的身體肌肉結實、疤痕累累,看得出經歷過不少生死搏殺。

而維克多雖然同樣是肌肉塊狀分明,但是除臉上的四道疤痕,正面望去幹乾淨淨。

“你現在看起來終於像是個吟遊詩人,穿著衣服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初見面我幾乎以為你是戰場僱傭兵。”說話時精靈照著等身銅鏡,抽開發帶讓馬尾松開。

維克多微笑不語。

反而是站在更衣室角落的男僕“哈賓”插話進來:“維克多先生可不僅是龍裔詩人,同時是強壯的僱傭兵、狩魔獵人學徒,維吉瑪赫赫有名的‘水鬼殺手’。”

全身衣著整齊的“哈賓”是西吉.盧文的僕從,光頭無須,雙下巴、樣貌肥白憨厚,聲音尖細銳利,完全不像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