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不久之前,傾盆大雨幫助蝙蝠俠輕鬆甩掉追擊,進入下水道的維克多,原本以為就此龍歸大海。

然而當通路糞水倒灌,面對滔滔“黃禍”,哪怕是蝙蝠俠也不能對抗這無邊偉力,總算在被徹底淹沒前找到避禍高處,可是少年也就此被困地下,直到晚上漲水退去才離開通路。

等他跌跌撞撞地推開安全屋門,安古蘭已經人去樓空,換好乾燥的普通衣物,手裡沒劍身上無甲就沒有安全感的維克多,趁著還未到深夜,在衛星鎮裡添購簡單的馬匹與鋼劍,與原有的相比素質都很差,但有比沒有好。

回到屋裡生火煮水,身體雖然疲倦,精神卻十分活躍,正坐在爐火旁,維克多慣例的開始自我反省。

……他不責怪精靈斥候的胡亂攀咬,當時他應該瀕臨精神崩潰,否則思維探勘是非常微妙的法術,凱拉沒有那麼容易讀取他的記憶。

而且他必死無疑,松鼠黨在銀行殺到血流成河,城衛兵不把他吊上絞架是不可能的。

自己有沒有跟薔薇騎士抵達現場,不會改變結果,事後塔勒必然會找上門,屆時他在暗自己在明,反而沒有現在翻桌打人的痛快。

戴上面具的時候,真是自己最釋放的模樣……

回想在二樓挑釁禁衛騎士團的行為,穿上蝙蝠戰衣就像戴上“蓋吉斯的隱形戒指”,當無需為行為負責時,本我真性竟然是如此奔放?

若謹慎與計劃不過是力量不足時的偽裝,那麼如果有一天,自己掌握“不可思議鍊金術”莫大的威能時,又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糾纏不去的殺戮之聲,音量與自身殺意同步,越想殺人的時候越清晰,如果自己真的下手,又會發生什麼事?

問道本心,洞察自身,不知不覺就在今夜,維克多完成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冥想。

……

銀行劫案十天後,幻影旅團在維吉瑪的住家,地下鍊金室裡有三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他們是情報局長塔勒,國王之手弗農.羅契,以及藍衣鐵衛副官薇絲。

站在“王者榮耀”的皮雕前,咬著雪茄,羅契伸手輕輕撫摸浮凸,“懸掛這張圖畫,通常是象徵忠誠於泰莫利亞,因為哪怕是強勢如‘純白’拉法德,也必須敬畏王權,不能逾越。”

塔勒傷勢痊癒大半,但是講話依然略帶鼻音,“可是我不認為維克多是這樣的人,我堅持原有的判斷,在銀行劫案上,他是關鍵角色。”

羅契:“真不是因為私人恩怨?”

聽到這話薇絲再忍不住,掩口哼哼憋笑。

難得有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貴族圈把塔勒私怨誣陷詩人的故事廣為宣傳,事實證明貴族編起故事一點不比平民的想象力差,有些比較誇張的版本,甚至已經為塔勒戴上一頂又一頂綠帽。

多數人知道不是真的,但是多數人樂此不疲。

塔勒黑著臉回答:“我們共事這麼久,不值得你信任嗎?”

羅契吐出一口雪茄煙,“我相信你沒什麼意義,沒有任務鐵衛不會離開國王,而且說真的,要不是這則趣聞逗樂國王,你沒這麼容易脫身。

在銀行死去的小封地貴族可不是少數,多個情報局長陪葬毫不稀奇。”

光頭嘆口氣,單片眼鏡閃爍火光,“告訴你是確保至少有人相信真相……嗯?奇怪?”走到書架旁的塔勒突然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