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陪同旅團出來進行怪物狩獵的,居然是松鼠黨指揮官亞伊文親自出馬,他只帶了兩個手下作為隨扈,而他們與安古蘭沿途都默契地都保持沉默,不參與“領導”與“團長”的交流。

按照安古蘭後來的講法是,這些神神叨叨、空泛隱晦的對話簡直不是人說的。

行進之間,幾縷陽光衝過雲朵縫隙與林蔭遮蔽的夾擊,暖暖的照到亞伊文與維克多身上。

維克多臉上笑容滿面:“…你知道嗎?你親自帶路讓我們壓力很大,尤其是對我年輕的團員,她還是個小女生,沒見過太多世面,你使她很緊張。”

──你為何親自來?

亞伊文顯然也心情很好:“噢…關於這點我幫不上忙,事實上我認為我還算是溫文儒雅的型別,至少我沒有刀疤,只論臉…也許你要比我可怕的多。”他語氣愉快地開著玩笑。

──我不想告訴你。

精靈今天穿著輕便的獵裝鐵鎧,瘦削的臉頰一抹微笑,狹長的棕眼看不出太多情緒。

團長跟指揮官沿路談天說地,聊得興致盎然,儼然相見恨晚。

……

“對我來說…它就像一朵花。

一朵醜陋、令人作嘔的花。

──布拉斯科.特納夫的遺言”

……

在距離前方不明植物九十呎,約等於籃球場長度的距離,亞伊文舉手示意一行五人停止前進。

“威克,這個東西就是巨棘魔樹嗎?跟書上講的完全不一樣啊……它長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要多蠢的人才會靠近,然後被它捕食吃掉?”安古蘭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嗯……”不只是少女,維克多也有些傻眼,這種生物他同樣是第一次見到,外觀就像是瑪莉兄弟裡的食人花,只不過花瓣特化成尖銳的鋒刃,配合柔軟的莖部可以靈活擺動,變成主動戳砍的武器。

側頭看向亞伊文,少年用目光無聲詢問,“你確定沒有帶錯路?”

而面對維克多懷疑的眼神,精靈肯定的點點頭,“對,別懷疑!這玩意兒就是巨棘魔樹。”

就因為它的外皮是噁心的亮棕色,所以把這玩意兒取名成巨棘魔樹?叫他巨棘食人花不好嗎,它這副尊容跟正常的樹也差太遠。

“所以是需要多笨的人,才會看到這樣稀奇古怪的造型還敢靠近,然後被它襲擊?”感覺槽點太多,少年忍不住把少女的問題拿來詢問。

精靈雙手交迭在胸前,“兩個原因,首先魔樹是夜行性生物,晚上活動範圍比白天大,而且太陽底下看很明顯,月光下可不容易分辨。”

接著亞伊文伸出手指向眼前一個呎許見方的孔洞:“再來,這就是它高速活動的秘訣,用地下莖開出的地穴。

以它現在位置為中心,半徑九十呎的圓形領域裡有許多這種孔洞,啟用捕食模式後,它能輕易的從這些地穴鑽進鑽出發動攻擊。”

嗯…這樣事情就合理多了……,蹲下觀察了一會兒孔洞,再用木片刮取內面少量黏液收集,維克多重新站起身。

搖搖頭,狩魔獵人學徒說道:“跟我原本想的不大一樣,單純看書會以為它是固定在原地的,現在看來我做的準備還不夠,今天可能就先這樣,我得要回城再弄點對付它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