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伊歐菲斯,第二次尼弗迦德戰爭中,為南方帝國建立汗馬功勞的游擊隊“維裡赫德旅”指揮官。

沒有維裡赫德旅在北方諸國背後破壞運輸,攪亂佈防,提供情報,“尼弗迦德帝國”前期無法獲得那麼輝煌的勝利。

然而到後期,“布倫納之戰”後南北勝敗形勢逆轉,為了保留攫取到手的勝利果實,南方帝國皇帝與精靈女王同意將北方諸國深惡痛絕的三十二名“維裡赫德旅”軍官定位為“戰爭罪犯”,綁縛起來交給北方諸國吊死。

伊歐菲斯雖然僥倖逃走……但他與北方殘留的松鼠黨,卻也失去效忠的物件、奮鬥的目標,他們空洞軀殼裡剩下的,也許只有向人類復仇的靈魂。

……

安古蘭本來就在整天的奔行中瀕臨脫力,只是靠意志強撐著,但是像伊歐菲斯這種量級的對手,意志的意義並不大。

他舞動的片手劍看似輕盈,但面對安古蘭雙手持劍的砍劈,單手招架起來毫不費力。

力量、速度、技巧的全面壓制下,沒幾個回合,她的劍就被打落。接著左顱吃了一擊劍柄。被打的空中轉體兩圈。摔進維克多懷裡。

周圍的精靈們喝彩聲如雷響起。

抱住安古蘭蹲下檢視,果然傷處與女精靈如出一轍,傷勢卻比女精靈更加嚴重,少年霍地抬頭瞪視住精靈屠夫。

“憤怒嗎?在灌木叢裡找到託露薇爾時,我也很憤怒。不服氣的話,拿起劍我們玩玩?”伊歐菲斯露出猶有餘裕的笑容,站姿自然隨意,左手比劃出一個在矮人生活圈很流行的侮辱手勢。

深吸口氣,維克多搖搖頭示意不跟他打,拿出治療藥劑扶著安古蘭脖頸讓她飲下:“你為什麼要追擊我們?從一開始我們對松鼠黨就沒有敵意,一切都是意外。我以為我們表現的很清楚了。”

精靈轉個刀花,右手劍入鞘,然後似乎毫無防備,漫不在乎的走到維克多面前,拔起釘在地面的左手劍,指住少年的咽喉:“我以為…看到我的刀疤,你就該知道自己死定了。”

“依循遠古的法則,狩魔獵人保持中立,我們不涉入世俗的爭端,即使是艾恩.希迪的女王也必須承認這點,你對我們的追擊毫無道理。”面對劍鋒,維克多表現的不卑不亢,因為從開始觀察到現在,他已經看到了對話的結局。

之前若是高達八成,現在就是有驚無險,對方是個合格的游擊隊領袖,所以他確信只要話題導引到某個方向,他跟安古蘭就死不了。

伊歐菲斯輕蔑的說道:“你還不是狩魔獵人,人類。而作為其中的一員,你將為你族裔對我們做的惡行付出代價。”

少年胸有成竹,以諷刺回應輕蔑:“什麼惡行?你說的是殘殺沒有還手之力的商人?還是燒燬農民辛苦種植的糧食?”

“呵呵,雖然我沒必要對你解釋,不過這次我特別告訴你為什麼,因為商人跟貴族聯手弄了個交易圈套想圍殺我們,而狡獪的農民在高價出售的糧食裡下毒。”

換做別人,也許不會理會這個說法,但是維克多本心就憐憫又輕視這個傲慢與偏見的貪婪時代,所以他並不覺得伊歐菲斯在說謊。當然,他更不信伊歐菲斯真的純潔到每次都是被動反擊。

“既然這樣,你更沒有理由殺害我們,為什麼要湮滅確實的善意?為什麼要把可能的朋友變成敵人?難道原始的叢林生涯,已經將你的理智消磨殆盡?”

這段論述較為有力,讓伊歐菲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你在那張字條上寫的是真的?”

少年說:“是真的,除去我還是學徒,不是正式的狩魔獵人之外,每個字都是真的。

她只會昏迷三天,而那種昏迷對傷勢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