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長安沒理她倆,在教室裡面看了一圈說道:“沒繳學費的同學把學費繳一下,繳完學費的同學可以填寫自己理想的大學了,寫完可以直接交給我,最遲不超過第一節課。”

倆小姑娘互相看看,都明白他就是故意的,在“公報私仇”,但是在教室裡面,他剛剛成為班長,也不好這個時候去跟他挑毛病,於是氣鼓鼓地瞪他一眼,都沒計較。

房長安坐下來,回瞪過去道:“看什麼看?你倆學費繳了嗎?”

倆姑娘都是下午到教室就給他了,知道他明知故問,自然都不理他。

沈墨小聲問王珂:“你想寫哪個學校啊?”

她用的是“寫”,下意識地與真正報考做了區分,因為王珂成績比她要差一些,這種說法表達的意思是作為目標來激勵自己。

王珂想了一下,反問道:“你呢?”

沈墨眨眨眼睛,小聲說道:“我想填北大。”

王珂抿著嘴唇點了下頭,沈墨又道:“我們一起吧。”

王珂搖搖頭,“我差太多了啊。”

“還有兩年呢。”

沈墨握住了她的手,眼望著她,“試一下嘛。”

王珂猶豫了兩秒鐘,終於點了點頭,輕輕“嗯”一聲。

沈墨朝她甜甜一笑,王珂也甜甜一笑,前面的宋棠、程娟和旁邊的毛閃閃、劉貝顯然都聽到了,轉過身來小聲地商量,陸續敲定了各自的選擇。

毛閃閃寫的廈大,劉貝寫的深大,宋棠寫的蘭大,程娟經過勸說之後也寫了深大,然後猶豫了一下,又補上了一個蘭大,理由是蘭州比較遠,可能報考的人會比較少,可以“撿漏”。

房長安沒參與討論,只是在沈墨和王珂寫好了她們的“理想大學”交過來的時候撇撇嘴,說了句“抄襲我!”

事實證明,敢於夢想的人還是很多的,房長安以目測和心算粗略統計了一下,收到的“理想大學”名單裡面,只清北就不下於十五個,而以往年經驗來說,學校二十多個班級,平均每個班能進入清北的人不會超過兩個。

除了幾大“耳熟能詳”的名牌大學外,出現最多的是國外大學,看樣子此時已經決定留學的同學並不在少數。

而從許多外國大學房長安連名字都沒聽過來看,這未必是“理想”,或許已經在有目的的進行準備了,因為“理想”大多數都是比較著名的大學。

宋長羨在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前來到教室,取走了學費、名單以及一大疊理想大學名單,房長安在他離開教室時追了出去,在走廊裡面叫住了他。

“宋老師,我想問一下,我們學校有貧困生補助嗎?”

房長安記得去年宋長羨並沒有在班裡面提起這件事情,也並沒有誰經過他這個班長交過相關的申請資料。

宋長羨有些意外,問:“你要申請?”

房長安道:“不是,是我們班同學……呃,我知道的是宋棠,她媽媽身體不好,一直沒有工作,父親上學期末出了車禍,現在癱瘓在床,姐姐今年剛上大學,我想問一下學校在這方面是什麼政策,需要走什麼流程。”

宋長羨瞥了他一眼,“屬實嗎?”

“她們姐妹兩個這個假期都在打工,宋棠跟我在一個公司,她姐姐在我一個叔叔的店裡面。”

宋長羨眼中掠過些許驚詫,又瞥他一眼,房長安有點無奈地解釋道:“我不喜歡她,沒有早戀傾向,您放心好了。”

宋長羨沒接這茬,道:“今年的政策我還沒去了解,我先去諮詢一下,過兩天再跟你說。”

“好的,麻煩您了。”

宋長羨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房長安踏著下課鈴回到教室,沒回座位,約幾個女孩子一塊到操場散步,毛閃閃問起他剛剛找班主任做什麼,房長安隨便找了個藉口糊弄了過去。

第二天正式開始上課,依舊六點開始早自習,一個暑假都沒起這麼早過,許多學生顯然都沒辦法立即適應這個節奏,到教室的時候許多人在打哈欠。

上午四節課,語數英物,第二節大課間,眼保健操之後,宋長羨出現在教室前門,把房長安叫了出去。

“你讓宋棠寫一份申請報告,最好附上醫院的病歷單,有殘疾證最好,可以申請特別補助。”

“呃……能申請下來多少錢?”

“一般貧困補助是免除學雜費,宋棠現在是住宿對吧?住宿費也可以申請免除。補助金有兩檔,分別是每學期一千和兩千,不過補助等級越高,稽核越嚴格,按照宋棠的情況,應該可以試著申請一下特困,你回頭找她瞭解一下情況,主要是證件。”

“另外,也可以瞭解一下班上其他同學的情況,有需要申請的可以一起申請,申請表格我晚上給你。”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