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是吧?”

沈誠立對女兒笑了笑,然後開啟了酒,房長安微微起身道:“叔叔,我來倒吧。”

“不要見外。”

沈誠立擺了擺手,熟練地將酒瓶開啟,酒香味很快瀰漫開來,是一種真正的哪怕不喝酒的人也能聞出來的香味。

幾個女孩子都有點意外,互相看看,程娟吸著鼻子道:“好香啊!”

王珂劉貝都跟著點點頭,沈誠立笑道:“要不要嚐嚐?”

幾個女孩子趕緊搖頭。

沈誠立顯然事先並沒有想過要喝酒,因此原本準備的都是喝飲料的直筒水晶玻璃杯,這要是倒滿一杯肯定三兩都不止,雖然房長安在家時見慣了老爸用類似於這種容量的杯子倒酒,但沈誠立顯然並不習慣。

舒眉在丈夫與閨女說話中已經另取了兩個酒杯清洗了過來,水晶玻璃的小竹節杯,一杯約莫一兩左右的樣子,沈誠立先倒滿了一杯,隨後望向房長安,溫和地笑道:“能喝多少?”

房長安還沒說話,沈墨用食指和拇指比劃著道:“一點點就好了,就這樣一點點。”

沈誠立含笑望著房長安,房長安笑了笑道:“少一點就好了。”

沈誠立笑笑,緩緩向酒杯裡面注入晶瑩透亮的酒液,沈墨她們幾個都盯著看,沈墨不停地道:“夠啦夠啦!太多啦!”

沈誠立倒了小半杯,房長安雙手接過道:“謝謝叔叔。”又端著酒杯聞了聞笑道:“確實好香。”

沈誠立笑道:“喜歡的話回頭叔叔送你兩瓶。”

沈墨和王珂同時轉頭瞪向房長安,只不過一個明目張膽,一個隱晦威脅。

“不用不用。”

就算她倆不在房長安也不準備喝啊,趕緊推辭。

舒眉和沈墨幫忙倒了飲料,每人一杯,房長安同樣有一杯果茶。沈誠立見都有了飲品,舉起酒杯笑道:“大家一塊碰一杯,祝賀你們開學,也祝願你們都能透過自己的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學,不留給自己的高中時代留下遺憾。”

“謝謝叔叔。”

“也祝叔叔阿姨事業順心!”

幾個女孩子都跟著舉杯道謝,程娟和毛閃閃還回以了祝願,舒眉又對房長安叮囑道:“不用喝太多。”

沈誠立也笑道:“隨意就好。”

“誒。”

房長安笑著應了一聲,他前世喝酒也不多,如今這具年輕的身體更沒有經過多少酒精,並沒有想過要乾杯。

沈誠立邀他喝酒並非真有什麼惡意,比如把他灌醉、出一口氣之類,更多像是一種隱晦的表態。

如果沈誠立真的是要好好喝一場,房長安大機率沒得選,只能捨命陪君子,大不了豪氣一把,然後往桌上一趴,或者往桌底下一鑽,反正是長輩,沒啥丟臉的。

但沈誠立顯然並非是這種態度,也就沒必要如此作態,以接觸以來的觀察判斷,這夫妻倆顯然也並不喜歡“莽夫”。

房長安只小幅度的抿了一口,入口並沒有印象中白酒的辛辣感,反而是一種類似於焦香味,味道很好,入喉之後才能感到屬於酒的味道,這讓他有點懷疑前世某個生意夥伴拿過的茅臺是不是假貨。

“都不要拘束,就當是在家裡,或者在食堂,阿姨就不一直招呼你們了。”舒眉放下杯子笑著說道。

“誒。”

幾個女孩子都答應了一聲。

沈誠立喝了約莫三分之一左右,看著房長安的臉色詢問道:“感覺怎麼樣?”

房長安想了一下,笑道:“比我想象中好喝,難怪賣這麼貴。”

沈誠立笑道:“這也是要分人的,喝慣了濃香清香,可能就喝不慣醬香了,不過你第一次喝酒,能覺得好喝,看來也是有緣。”

沈墨看了眼房長安,將一塊排骨夾到碗裡面,低下頭小聲咕噥道:“什麼有緣呀,跟酒鬼有緣嗎?”

幾個女孩子都跟著笑,沈誠立“哎”了一聲,解釋道:“喝酒不等於酒鬼,就是那是嗜酒,並且醉酒誤事、鬧事,那才叫酒鬼。”

“而且我們現代通常覺得酒是不好的,是俗的,但是在古時候,酒是雅的,茶反而是俗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這是七俗,所謂琴棋書畫詩酒花,這是七雅。”

沈墨反駁道:“那只是統治階級掌握了話語權而已,人要活著可以沒有七雅,但是不能沒有七俗,那些文人士子、達官貴族有時間閒得無聊去雅,都是因為有人幫他們去操心柴米油鹽,只不過‘柴米油鹽’們在當時發不出足夠響亮的聲音而已,不然肯定就不是分雅俗了,是分實用還是不實用。”

“再說了,古時候不是糧食不夠吃嘛,釀酒又需要糧食,普通人家當然喝不起了,反正別人沒有的就是雅,大家都能擁有的就是俗唄。”

“還有還有,就算是茶,普通百姓喝的肯定也都是粗茶,有錢人好茶也沒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