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來到廣播站辦公室外,裡面放了幾張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椅子,五六個學生在裡面坐著,還有兩三人沒座位站著等,也不知道怎麼都跑這麼快。

見房長安與倆漂亮姑娘進來,有個看著像是高年級幹事的男生,穿著藍白兩色的校服長褲和短袖襯衫,胸前掛著工作牌,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迎上來笑道:“你們也是來面試的嗎?”

“是。”

“麻煩在這裡稍等一下,座位不夠,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

房長安應了一聲,打量了一眼面試者們,眼前八個人,五個女生,三個男生,算上自己這邊仨,四個男生,七個女生,從這個角度來講,廣播站還真來對了,雖然是誤打誤撞,不過更加說明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

可惜,有旁邊這兩位了,這份天賦只好讓它埋沒了。

眼鏡學長登記了三個人的名字,這應該是面試的順序,隨即拿著名單出了辦公室,很快又回來,道:“鄒平亮。”見一個男生起身,又道:“葛小雨準備。”

名叫鄒平亮的男生站了起來,空出一個椅子,站著的幾個人互相看看,房長安倆男生自然不去坐的,幾個女孩子互相看看,也都沒有去坐,位置就在那空著了。

鄒平亮跟著眼鏡學長出了辦公室,房長安跟著出去瞅了一眼,是走到了走廊盡頭,其實也就是隔壁的廣播室,應該是在那裡面試的。

作為看過不少校園影視劇的他立即就想出來了一個畫面:如果誰不小心把廣播開啟,面試過程全部播了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負責廣播站的朝敏老師會給扣工資。

房長安自己給出來了答案,有點好笑地重新閃回辦公室裡面,沈墨和王珂見他臉上帶著笑意,互相看了一眼,王珂小聲問:“怎麼了?”

房長安搖搖頭,倆姑娘見他不肯說,也不好在這裡追問,於是齊齊給了他一個白眼。

雖然一次只面試一人,但面試速度並不慢,平均每個人五分鐘左右,有的還不到五分鐘,辦公室裡面的人很快越來越少。

三人之後又來了三個人,也是兩女一男,不過兩個女生一塊來的,男生孤零零自個來的。

很快,眼鏡學長進來喊走了前面的一個女生,然後說了聲:“房長安準備。”

下一趟再來,就變成了“王珂準備”。

房長安跟著對方出去,王珂與沈墨看看,也走了出去,在廣播室外面等他,房長安跟著走進廣播室,見臨床桌上放置著播音設施,旁邊臨時加了一張書桌,朝敏與一個穿著校服襯衫、學姐模樣的漂亮女生坐在後面,兩人對面靠牆放著一個空椅子。

“老師好,學姐好。”

房長安關了門,先打了招呼,朝敏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在對面坐下來,那個蠻有氣質的漂亮學姐也輕輕點了下頭,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房長安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來,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目視著前面的兩位面試官,同時作出有點緊張的樣子來。

朝敏笑了笑道:“不要緊張,先自我介紹一下。”

“好的。”

房長安輕輕清了下嗓子,這才說道:“朝老師好,學姐好,我叫房長安,是今年高一二十三班的新生,來自黃南集鎮。我從小就喜歡看書,文筆尚可,今年中考語文作文拿了滿分,不過實事求是的說有一定運氣成分,因為中考前我自己寫作文剛好押中了作文題目。”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見兩人都只是笑著點頭,並沒有要問話的意思,繼續說道:“我性格稍微有點內向,平時話不太多,但是踏實穩重,誠懇可靠,這次來廣播站面試主要是為了文學報,當然我本人對播音也有興趣,只是沒有任何經驗,因此不敢貿然報名……”

他控制著語速,依舊顯得稍微有點緊張的樣子,不過話語清晰流暢,做了兩分鐘的左右的官方介紹,然後朝敏問道:“如果加入廣播站,比如你負責了文學報相關的事務,每個月都要出一期文學報,到時候你會怎麼平衡學習和文學報方面的時間和精力呢?”

房長安想了一下道:“我覺得不用平衡,因為不會有衝突,至少這學期肯定沒問題,我課外基本不學習,而且已經看過了這學期的課本,都很簡單,上課認真聽就夠了,課外不用花什麼時間,時間應該會很充分。”

朝敏看起來年輕,其實也已經有三十歲了,負責廣播站好幾年,剛剛的這個問題每年都要問好些遍,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不禁微微怔了怔。

旁邊的漂亮學姐同樣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迅速斂了起來,拿著圓珠筆掠了掠耳邊的長髮,饒有興趣地問道:“可你總要寫作業的,如果發生了衝突呢?”

房長安想了想道:“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如果出現了,我可以先把事情做完,我寫作業很快,不用擔心寫不完。”

漂亮學姐又問:“今年的中考滿分作文我看過,你寫的是哪一篇?”

“《丹心總有破壁時》”

學姐有點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她對這篇作文有印象,名字就是化用的于謙“一片丹心圖報國”和周“面壁十年圖破壁”兩句詩,寫得是報國志向,慷慨激昂,其中許多段落寫得十分精彩,讓她印象十分深刻。

只不過沒想到作者居然是這樣一個男生,說話有點太自負,但看起來有點青澀靦腆,總之完全不像她看作文時勾勒出來的那種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