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誠言停下車,遠遠地看到房長安,擺了擺手,房長安指指辦公室,他就一溜煙地跑到辦公室去了,連句話都懶得跟房長安說。

“有異性沒人性啊!”

房長安暗暗腹誹,回到教室,先把垃圾簸箕放回去,再回自己座位,經過前面的時候,馮妍妍問道:“程老師怎麼了?”

班裡面不少是以前四班的同學,也有一些是新同學,不過程夢飛待人和氣,上學期不是很緊張的時候甚至經常課間來給同學們放歌聽,很受歡迎,不少人都壓低了聲音,或者乾脆停了下來,等房長安回答。

“沒事,有點不舒服。”

房長安回了句廢話,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其他人聽他這麼說,又看到程老師的老公也過來了,也就放下心來。

“程老師到底怎麼啦?

王珂沒那麼好騙,或者說其他人也沒那麼好騙,但跟房長安沒那麼熟悉,也不方便在自習課上多問,她則沒有這個顧忌,房長安剛坐下,就靠了過來,咬耳朵的姿勢小聲地詢問。

房長安也湊過去,小聲答道:“可能懷孕了。”

“啊?”

王珂愣了一下,目光與他一觸,臉頰微紅地移開目光,隨即又看了過來,小聲問:“真的啊?”

“可能。”

房長安也不能確定,不過推測一下,覺得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程夢飛今年應該有二十六七了,長輩肯定在催要孩子的事情了,這時候懷孕在如今環境下已經屬於比較晚了。

中午回到家,房長安先給沈誠言打了個電話,確認了程夢飛懷孕的事情,那邊還有沈葆國與彭漱玉的聲音,顯然都已經被驚動了。

吃飯的時候,房長安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媽,從容下午特意去看了看,表達一下關切。

下午回到家,房長安又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王珂,王珂小聲問:“那程老師還會教我們嗎?”

房長安失笑道:“我們就剩下一個月了,怎麼都會把我們教完,如果不是想把我們帶到畢業,估計程老師早就懷孕了。”

“懷孕也可以……”

王珂大概疑惑懷孕這種事情也可以自己控制嗎,說了一半,沒好意思,紅著臉不問了,房長安有點好笑地看著她,小姑娘更羞了,又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兩人同桌日常雖然不乏此類互動,但隨著中考日期臨近,王珂明顯越來越緊張,尤其五月底最後一次模擬考試,她在考前心裡面很有信心,覺得這些天房長安給自己的“特訓”很有效果,但最終結果並不如她的預想。

這並不是說她考試成績並不好,相反,哪怕是在這次模擬考試難度降低的情況下,653的分數也讓她第一次超過劉貝,來到了班級第二,年紀排名也來到第三,創下她入校以來的最佳成績。

然而即便加上體育、實驗加試的45分,她的總分也只有698,而市一中以往在鎮上的分數線大多在七百分以上。

何況她並沒有把握中考仍然能考這麼高的分數。

月考成績出來之後,她情緒低落了好半天,不過還是很快收拾好了情緒,重新投入到糾錯、複習之中。

不過理智慧夠讓她重新複習,卻沒有辦法讓她在短時間內調整好低落的情緒。

房長安等到課間的時候小聲勸道:“你不要著急,還有一個月呢,有提升空間。”

王珂看了她一眼,氣鼓鼓地低下頭不說話,表情看起來有點委屈的樣子,房長安給她分析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階梯難度嗎?”

王珂點了點頭,還是不說話。

房長安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信口說道:“中考試卷是市裡面統一出的,有的地方還是省裡面統一的,這麼多學生,出試卷肯定不是小事,你知道為什麼要這麼重視嗎?”

王珂眨眨眼,搖搖頭。

“考試,或者說教育,就是為了篩選和分層,這個分層,最直接的是以後能去那個學校,更本質的結果是決定了階層,也就是你能掙多少錢。”

“上面總要給人活路的,或者說總要給普通人活路,這個時候考驗的不是聰明才智,而是你認不認真,肯不肯學,所以大部分的題目都是隻要你肯學就能做出來的,這個分數至少佔到70%甚至80%。”

“這裡考驗的是態度和努力,只要你肯認真學習,就會有一個很好的學校去就上,比如70%的分數,就有五百五十多,可以到鎮一中的分數線了,這也是省重點啊,雖然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但也是省重點對不對?每年都有人考上重點大學。”

當一個機構、組織走下坡路的時候總是加速的,如今的鎮一中每年都有人能考上重點大學,等房長安考大學的時候那會兒,鎮一中能宣傳的就只有每年的本科人數了。

“接下來才是分水嶺,首先反應不能太慢,這裡面有資質的因素,也有你以前學習的底子,同樣資質的人,在啟蒙階段的不同努力程度,到了中學的時候,就會變成資質的差異。”

“在這個階段進步很容易,因為只要你肯學就有進步。”

“一箇中等資質的人,肯學習的情況下,拿下進階的10%或者20%並不困難,這個時候想要進步同樣不難,尤其是對於聰明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