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鞋店門口,房祿軍仍在與隔壁文具店的老闆閒聊,還又多了另外一邊精品店的老闆娘,話題飛來飛去,從生意狀況到學生風氣,從家長裡短到國際政治,都會涉及到。

期間自然難免又說起房價的寶貝兒子,這可是旁邊好幾家店老闆,乃至於他們各自的親戚家庭裡面都已經出了名的“別人家的孩子”:

聽話、有本事、學習成績好,鎮二中乃至於整個鎮上史無前例的同屆有四個人考進市一中,毫無疑問是近些年裡面最強的一屆,而他在這一屆裡面,從進入鎮二中開始的第一天,一直到畢業,次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

而且考了個縣狀元!

這些本身就已經夠傳奇的了,這傢伙還發現了賣包子的商機,幫家裡開了個包子鋪,開了個鞋店!

這些也已經夠傳奇的了,這傢伙還沒上高中呢,就把媳婦領回家了,長得好看,乖巧討喜,而且還一起考上了市一中……

這些都已經足夠足夠傳奇了……結果這傢伙剛剛又領了另一個漂亮姑娘回來……

當然,鑑於房長安敢光明正大地把人領回家來,沒有人會覺得他膽敢腳踏兩條船,尤其是後來的那個還是熟人的親戚,家庭背景很硬的那種。

因此已經熟悉的左鄰右舍們都是調侃“你們夠頭疼了,該選哪個……”之類。

從容雖然心裡面恨不得揪著兒子的耳朵好好地訓斥、審問一番,但當著外人自然不會這樣說的,都是說“都是同學”“年紀還小”“從初一就是同學”之類的話來應付。

隨後有人來買鞋子,她就到店裡面去招呼了,房祿軍則繼續在外面跟人天南海北的吹噓。

“哪裡,很嚴重的,經濟危機啊,搞不好要擴散到全世界……”

房祿軍正說到從兒子和沈誠言那邊斷續聽來的關於美國經濟危機的事情,就見精品店的老闆忽然指著旁邊道:“哎?哎?那是不是你兒子?又回來了……”

房祿軍跟隔壁精品店的老闆娘一塊轉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一輛五菱車緩緩駛過來,看起來頗為眼熟。

“是!”

精品店的老闆娘很確認地說道,“不過旁邊坐著的好像是個男孩子……”

房祿軍眯起眼睛,很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坐在兒子旁邊的男孩是誰,精品店的老闆娘已經轉過頭朝鞋店裡面喊道:“從容,你兒子又領人來了……”

從容把買鞋子的兩個女孩子送出店門,聽到這話,往街上走了兩步,果然看到兒子又開著車過來了。

她沒見過王琦,有點疑惑地問房祿軍:“旁邊坐著的是誰?”

房祿軍道:“我看著好像是王友發的兒子……”

從容立即明白過來,又往車裡面看去,看不大清楚,忍不住有點犯嘀咕。

四人議論聲中,精品店的老闆也走出來了,還有文具店的老闆娘,都在街邊瞅著。

五菱車緩緩減速,房長安的樣子很熟悉,沒有人在意他,房祿軍認出了王琦,小聲地跟媳婦說了一聲,從容於是更加好奇地往車後座看去。

還沒看清,車後座的窗戶落了下來,然後從裡面伸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帶著些許羞澀地甜甜笑著招了招手。

然後這個明豔的腦袋往上面挪了挪,前方靠下位置又伸出一張精緻脫俗的臉龐,也帶著些許羞澀地甜甜一笑,努力地伸出小手來揮了一下。

從路邊吃瓜群眾的二維角度看過去,兩個腦袋像是疊在了一起,有點奇怪,但一點都不驚悚,因為都太好看了。

房長安沒熄火,拉上手剎開啟窗戶,朝爸媽招了招手,又跟隔壁的叔叔阿姨也招呼了一聲。

後座的王珂和沈墨沒他這麼大的架子,王珂開啟車門,跟沈墨一前一後地下來,都很禮貌地招呼道:“叔叔好,阿姨好。”

王琦也跟著下來了,房長安怕他不好意思說話,主動介紹到:“珂珂的弟弟,爸你應該認得的。”

房祿軍和從容都先回應了王珂與沈墨的招呼,然後房祿軍才看向王琦,點了下頭招呼道:“來玩哈?”

“嗯。”

王琦有點赧然地點下頭,走到姐姐身邊去,見被那個漂亮小姐姐搶走了一邊位置,不大好意思往更遠的距離走,於是在沈墨身邊稍微靠後的位置站住了。

房長安在車上吆喝道:“行啦,打過招呼了,禮數盡到了,走吧。”

沈墨和王珂同時轉頭瞪他,因為叔叔阿姨鎮著,都沒露出兇巴巴的樣子,只是顯得稍有嗔怪,像是埋怨他打擾自己跟叔叔阿姨聊天似的。

從容笑道:“你們該玩去玩吧,好不容易放假了,玩的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