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長安很早之前就不止一次提到過金融危機,加上地震的事情,沈誠立也因他而保持了持續的關注,並且已經收穫了巨大的收益。

這種收益不僅是經濟上的,有不少隱形的收益,比如提前儲備救災物資。

加上這兩年來關係還算密切,因此上次準備創業的時候,沈誠立藉助了兩百萬,房長安並沒有拒絕,這次的談話比上次相對又進一步。

房長安猜到了沈誠立可能會示好,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力度,說實話有點被嚇到,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到了沈誠立的真正實力。

以往所見到的,可能連他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又或者說,他對房地產商的實力太低估了。

房長安想了一下,道了謝,隨即又問:“您準備要動手了嗎?”

上次離京前,他與沈誠立就有過一次長談,確認了房長安沒有入場“外賣”的打算之後,沈誠立明確表示很有興趣。

房長安也沒有保留,把自己能想到的“美團”創業歷程,提取為了創業構想,大略講了講。

美團創業之初,其實最初借鑑的是對岸的groupon公司,以“團購”模式接入生活,在商家與消費者之間構建聯絡。

在手機外賣興起之前,美團在10年初創業,之後不到一年時間裡面就先後收到兩次投資,第二次就是赫赫有名的紅杉資本,此後紅杉與阿里都連續數次投資,不過阿離又在15年撤資退出,鵝廠隨後進入。

這表明即便沒有移動網際網路,沒有手機外賣,團購網站同樣有極大的潛力。

不過房長安沒有辦法將這些完全講出來,只能用自己的角度去把groupon團購模式,以及手機外賣,都結合起來——但不論怎麼說,資金大戰是避免不了的。

“舉棋不定啊。”

沈誠立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苦笑著嘆了口氣,“這是一個贏家通吃的市場,一旦輸了,可能是上百億打水漂。”

“您可以等到合適的時機進行投資,分攤風險。”

沈誠立其實已經在做這樣的事情了,他去年弄了個投資基金,已經與鵝廠都取得了聯絡,今年之後,沈誠立個人也並沒有再持有鵝廠的股票,從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許多事情沈誠立要比房長安更老道,考慮深遠,房長安的優勢只在於先知先覺,有後世閱歷,表了態,也並沒有真的去指點。

“我前兩天在上海見了兩個朋友,說了這件事情,看樣子都挺有興趣的,但最終能投入多少資金,還是個未知數……不過最重要的是,缺少一個強力的執行人。”

房長安有點懷疑沈誠言是不是在暗示讓自己去做這個,不過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拋開能力不談,“古詩詞”剛剛起步,他也不可能分心去做別的。

也就是說,沈誠立是真的在跟他談這些事情。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多想,覺得隨著高考結束,沈誠立對自己的態度比地震之後又有不同,好像真有“培養”的意思了,有意無意地跟他講述一些事情。

這應該與沈墨有關,但未必全都是如此,也有他作為商人的本能在,提前進行“投資”。

如果是沈誠言這樣做,房長安不會往利益方面去想,但沈誠立與沈誠言還是有區別的,他是一個真正的城府極深的商人。

當然,這都不影響沈誠立給予了極大善意和幫助的事實。

房長安斟酌著言辭,以儘量合理的方式把自己所知道的做了提醒,也就沒有更多事情可以幫了——退一步說,也沒有必要為沈誠立去操心,沈誠立基本牌是房地產,有龐大的資金和深厚的人脈,哪怕他這個重生者在現實浪潮裡面被拍死了,沈誠立依舊會傲立潮頭。

因為只要國內的房地產不倒,沈誠立就不會倒。

退一步說,沈墨的舅舅、外公還在呢!

不能因為自己沒有看到他們往來密切,就真的認為人家平日裡都沒聯絡的,作者不敢寫而已。

從沈墨家裡面離開時,已經接近下午五點,房長安與王珂、劉貝、毛閃閃打車到車站,然後坐大巴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