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吳叔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從小對自己可就是當親兒子一般,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怎麼也無法相信。

大斌見狀趁機說道:“我們得立刻回丁城!吳叔還等著你回去呢?”

安平抬頭看了他一眼。

事情變成如今這幅模樣,自己怎麼能撒手不管,可是自己已經答應了楚大人明日跟他上朝,那可是楚大人啊!可丁城的吳叔猶如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不能不管不問啊!

安平心裡拿不定主意,他無法抉擇......

大斌見安平眉頭緊皺,不言不語,想來是在猶豫。

便添油加醋一般地說道:“縣令還放言,話他會派人送到,但是隻給一週的時間,一週之後不管你有沒有回去,都會依法處置。安平啊!我們得立刻啟程,還得找幾匹快馬,不然來不及了!”

安平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咬著牙說道:“大斌哥!我現在不能回去!”

大斌驚到了!他以為安平與吳叔最是親近,自己都編這許多瞎話了,怎麼現在還不能回去呢?

“你......”大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安平站起身來,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解釋道:“大斌哥!我已經答應了楚大人明日同他一起上朝,我不能言而無信。”

大斌瞅了他一眼,這小子莫不是瘋了吧!楚大人?還上朝?

“安平你別嚇大斌哥!說著什麼瘋話呢?楚大人?哪個楚大人?”

“楚國公楚風,也是當朝宰相,身兼吏部尚書之職。”

安平很是認真的回道。

大斌嚥了一口口水,乖乖,怪不得一下午瞅不見他人影,原來是攀上高枝了!陳到找自己帶安平回丁城,想必也是跟楚風有關吧!

大斌低著頭想了一會兒,他拍著安平的肩膀道:“安平啊!你聽大斌哥一句!吳叔可是把你當親兒子一般,你不能沒良心啊!他現在就盼著你回去呢!”

安平心裡本就煎熬萬分,但他有自己的底線和信仰,再者說,如果按照大乾律,吳叔不會有生命危險,自己要是能夠成功出使大韓,功成回來的時候,就是朝議大夫,當朝五品官員了!那時候自己也有能力查清真相,還吳叔的清白。

於是他迎著頭皮,憋著眼淚說道:“信猶五行之土,無定位,無成名,而水金木無不待是以生者。我不能失信。”

大斌只聽懂了最後一句,想來這小子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

“好吧!既然你不回去,我們只好先走一步了。”

大斌一邊說著一邊繞到安平身後,拿起靠在牆邊的搗衣杵趁安平不備,一下將他擊暈。

安平便倒了下去。

大斌深吸了一口氣,蹲在地上看著安平:“安平啊!你可別怪你大斌哥啊!我也是我咱們的生命安全著想。”

這時候其他的幾個小廝被吵醒了,其中一個揉揉眼睛道:“大斌哥怎麼還不睡?”

大斌將搗衣杵放回去,起身吩咐道:“都別睡了!立刻收拾東西回去!”

那些小廝沒頭沒腦,撓著頭問道:“回哪兒去?”

“回丁城!能回哪兒去?”

他們面面相覷:“大斌哥!怎麼現在就走?不是明天才回去嗎?”

大斌咬著牙吼道:“讓你們收拾東西回去,就回去,費什麼話?”

沒有辦法,他們才起身收拾東西。

大斌囑咐道:“小聲點!”

他們撇著嘴點了點頭。

其中一人走下床來,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安平!

他嚇了一跳:“誒呦!黑漆麻烏的,嚇我一跳!安平怎麼躺在地上?”

大斌皺著眉頭對他說道:“你們給我聽好了,回去的路上啥也別問啥也別說,照我說的辦就是,要是有半點差池,我要你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