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不說話了,他想都不用想,眼前的這個阿紫肯定經歷了許多非人的磨難,這時候自己來揭人傷疤,實在是不合時宜。

阿紫看楚風如此安靜,輕輕地冷哼一聲,搖著頭說道:“我的命不過就像那還上浮萍,想苟延殘喘於世間,卻只有無盡的深淵......”

這些話像是在哀嘆這世間的不公,楚風無話可說,只能靜靜地聽著,沒想到阿紫卻話鋒突轉,說道:“大人若是想剷除那孫憫,民女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不過我還是奉勸大人一句!那孫憫不是普通人,大人還是應當三思而後行!”

“三思而後行”幾個字說得比其他的話更重一些。

楚風沒有立即回答阿紫的話,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持寒杖的白衣老者、西域巫師、蠱蟲、孫憫,還有眼前的這位叫做阿紫的姑娘,他們似乎有著某種聯絡......

這阿紫雖說來歷不明,但是她出言說願意助自己一臂之力,看樣子也是真心的,只不過還應當留個心眼。

楚風想了一會兒回道:“是楚某冒昧了!阿紫姑娘願意助楚某一臂之力,楚某自然是十分感激姑娘的仗義相助,可是姑娘眼下身懷六甲,實在不好再麻煩姑娘,楚某告辭!不過阿紫姑娘可以放心在江府中養胎。”

楚風這是在變相地詢問孫憫的事,意思是,剷除孫憫的事就不勞煩姑娘了,不過姑娘要是願意將孫憫的事據實告知,就最好。

不過楚風擔心會戳到她的傷疤,所以才說得十分委婉。

阿紫聽出了楚風話中的意思,而且楚風說完這話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於是她說道:“大人真是個謙謙君子,說話彎彎繞繞,讓人好生難猜啊!”

楚風尷尬地笑笑。

阿紫不再調侃,回道:“想必大人已經聽說了,孫憫對外來清嶺的地主財閥宣揚自己能夠保他們一聲財富無憂,大乾的許多地主財閥才紛至沓來。”

楚風點點頭:“這我倒是聽說了。”

阿紫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大人以為這些地主財閥真的會那麼輕易就將那麼多金銀財寶雙手奉上?”

這是話中有話啊!

“孫憫會定期給他們能夠延年益壽的丹藥,讓他們強健體魄。其實不過是一些虛妄的願望罷了,雖然那些丹藥能夠讓他們感覺年輕了幾歲,但是一旦停止使用,便會加速衰老,這不是孫憫的手段罷了。”

“如此說來,那孫憫這些年應該斂了不少財才是,為何要身居清嶺不出呢?還有哪些傀儡道士?”楚風忍不住問道。

“如大人所言,這孫憫確實不是為了斂財,而是在煉化一種法器,但是我也只知道這麼多。至於大人口中的傀儡道士,不過是他為了煉製法器,從他們身上吸取了精氣作引,被吸取精氣之後,他們便是一具屍體了,孫憫跟西域的那些巫師有來往,西域巫師也常常給他上供,但不是金銀財寶,而是......”

“蠱蟲!”楚風搶先說道。

如果真是蠱蟲,那之前的一些疑問也就有了答案,那持寒杖的老者多年容顏不改,興許也是巫族中人。

“大人說得不錯!正是蠱蟲,蠱蟲是孫憫用以控制那些屍體的媒介,他還親自改良過。有了這些傀儡,孫憫便打出道士修煉的旗號,將他們遍佈清嶺,嚴防外人的進入。當然,跟他交易的人都不會洩露他的行蹤,就算偶有幾個人傳出去,也不過是當成故事聽聽罷了!”

阿紫說道這裡看了一眼楚風。

楚風現在一心全在孫憫身上,他到底煉製什麼法器?竟然需要以活人的精氣為引?

阿紫見楚風埋頭苦想,便說道:“民女已經將自己所知都告訴給了大人。大人可還有什麼疑問?”

聽到這話,楚風才反應過來,他拱手謝過:“多謝阿紫姑娘仗義相告,楚某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