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女帝安撫了楚風幾句,畢竟自己挪用國庫有錯在先,再說,以後煉丹的開銷可都指著楚風呢!

真的是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是為從諫如流的明君呢!

楚風本來沒想給女帝面子,不過畢竟現在他還是朝臣,罵歸罵,總歸是要行一些君臣之禮的,女帝已經給了面子,還不順坡下驢!

“臣必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重託。”楚風一帶頭,其餘的人也就附和著,“臣等必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重託。”

次日,楚風帶著尚方寶劍,挑選了一些得力的官員以及錦衣衛浩浩蕩蕩五千人馬,開赴災區。

在去災區的一路上,雖然楚風已經做好了餓殍遍地的心理準備,但是一路上的景象還是使他驚呆了。

剛進入幷州境地,路上就看到數不勝數的流民和乾屍。那些流民的眼睛凹陷進眼眶,整個眼球的輪廓清晰可見,裡面佈滿了血絲,面板黝黑而乾癟,身上只有少許的麻布遮羞。

一根根骨頭在皮肉下清晰可見,甚至有人啃食剛死掉的屍體以充飢,這哪是人間,簡直就是殭屍橫行的人間地獄啊。

看到這些的官員都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嚇了,他們平時富足的生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情景。

路上的流民見到一群白白嫩嫩的活人走過,忍不住上前探望,有的甚至流著口水想要吃人的模樣。

涼州的情況就更糟了,蝗蟲漫天遍地,行人總要披蓑戴笠,手持火把才能透過。楚風派人去檢查並、涼兩地的糧倉,也早就是空空如也了。

為了方便治理災情,楚風在幷州和涼州的交接處建立了處理災情的臨時衙門。

“大人,幷州的糧食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發放給災民們了,百姓們早就無糧可食,無衣可穿了!”

說話的是一位面黃肌瘦的老者,看上去有五六十的年級,這位不是旁人正是幷州太守,李民。楚風早就提前派人到並、涼兩州通知當地太守,準備一起商量救災事宜。可是並不見涼州刺史的人。

“你是?”楚風疑惑。

“在下幷州刺史,李民。”

沒想到連太守也已忍飢挨餓到這種地步了。

大乾雖然地廣,但是從京城到幷州的路程,快馬加鞭不過三天的時間就能收到訊息,為何會有一個月之久?

“大人有所不知,幷州和涼州本是平級,不過以大乾律法,凡遇大災之年,如有兩州及以上的州郡涉及災情,可有涉及災情的州郡長官商議選出總指揮,指揮災情的防控工作,直到京城的欽差大人到來。”

一個看起來比李民更加消瘦的白髮蒼蒼的老者說道。

“此次災情本就起於涼州,幷州最初的災情並不嚴重,於是便推舉吳大人為總指揮,誰承想吳大人接管總指揮之職後,並未按規定上報朝廷,而是謊稱並、涼無事,又將受災嚴重區域的百姓拒於城外,涼州受災百姓無奈只得向鄰州的幷州轉移。”

老者說著還無奈的搖搖頭。

“我們大人於心不忍,便開倉放糧,可是災民越來越多,糧食卻越來越少。沒辦法,我們大人只能去求見吳總指揮,勸他快如實上報朝廷,開倉放糧,安頓災民。可他不聽,依舊不聞不問。”

說到此處,他還積憤的咬牙切齒。

“我們大人向上書言明,可是吳大人卻威脅我們大人,還說戶部只認總指揮印的上書奏表。就在七天前,涼州災民忍無可忍,衝進涼州知府,殺了吳大人和他的家眷,並分搶了糧食和錢財。”

楚風聽到這兒,依稀還有些惋惜,畢竟家人孩子是無辜的呀!

“我們大人在知府的廢墟中找到了總指揮印章,才得以上書奏明此事。”

楚風看向李民,示意介紹一下這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