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寺,顧名思義,因2600年前儲存至今的一座古塔得名,在遠離市區的一處偏僻山林。

常年雲遮霧繞,人間罕至,秦天和餘阿謎會來到這裡,純屬巧合。

京城這個令人傷感的地界,餘阿謎只想快些離開。

申報大黑狗的手續,秦天全部辦妥,他們只需要等待動物檢疫合格證下來,就可以帶狗託運回去。

趁著等待的時間,出來遊玩散心。

一路上跟著導航尋著野生動物園的方向,哪知道來到這座古寺。

“進去看看。”

餘阿謎大膽的推開半敞著的寺門,一扇年久失修的老木門。

從外面看,古塔寺不大,周圍樹林環繞,更像是一座無人問津的寺廟。

秦天緊隨其後,抬起一隻胳膊護在她的上方。

進門映入眼簾的是尊顏色發黑的香爐,香爐的三條腿一大半長滿了青苔,裡面沒有香灰,只有厚厚的泥土和積水。

“這裡可能真的沒人。”秦天看見土房斷瓦,到處都是蜘蛛網。

灰白色的古塔在一排土房後面,露出兩,三米的塔身,走到近前,不過兩層樓樓房那麼高,可能還要高出半層樓。

古塔前的木牌腐朽不堪,斑斑駁駁看不清文字,餘阿謎走上前,用手指輕輕觸碰這座2千多年的古塔石牆,冰冷的石頭,暗淡的灰白,彷彿承載著千年的風霜雨雪。

這樣的古老遺蹟,總會給人莫名的傷感,好比現在的她,一段感情如舊夢逝去,身體裡最重要的部分被抽走,被剝離,難道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嗎。

“我們走吧~”秦天敦促,荒山野嶺破廟,瘮得慌。

加上她想去的地方是動物園,走出去找路還需要時間。

古塔後是間木屋,木門和窗戶禁閉,窗戶上還貼著不透明的窗紙,餘阿謎卻感覺,裡面有人。

“我們去討口茶喝。”

秦天只能跟著她,待她敲門後無果再離開。

“咚咚咚~”木門大概已經腐朽,聲音軟棉,等了幾秒沒有動靜,兩人準備轉身之際,“嘎吱”一聲,門開了半側。

一位白袍老人,赫然出現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

屋內的擺設簡陋,沒有床,有兩張老舊的靠椅,一張方桌,中間是泥土燒成的小爐,裡面用的打著小圓孔的黑炭,這種碳,餘阿謎只在電視裡看過,應該是八十年代初期的產物。

而古董爐子上果真在煮茶。

“老人家,我們迷路了,能否討口茶喝。”面前的老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秦天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嗯,迷路也未必,走到哪,哪都是路,只不過換了目的地而已。”

木桌上恰好放著三個茶杯,老人將兩隻空杯添上熱茶,熱騰騰的水蒸氣升起,像白霧飄渺,在小木屋內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謝謝老爺爺。”餘阿謎抿了一口,有點燙嘴,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

只有兩張椅子,秦天只能站著,不過他們不會逗留太久,喝完茶就會離開。

“嗯,難得一見的好骨相,可惜缺了一劑心竅,怕是累人累己之象。”

“老爺爺,你在說我嗎?我會拖累別人嗎?”餘阿謎抬眼看向老人,他和電視裡的老神仙很像,鶴髮童顏,古井無波的眼神,彷彿高於人類的級別。

餘阿謎的視線很快滑落,瞅了一眼桌子底下,他有影子,那應該是個隱居的高人吧。

“阿謎,喝完茶我們就走吧。”秦天的爺爺是數一數二的大相師,外面的騙子一籮筐,他又怎會相信一個山野老人的話。

“呵呵,你是個妙人,可惜了。”

餘阿謎不樂意了,“老爺爺,怎麼個可惜法,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