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墅出來,餘阿謎走了很久,秦天的車一直跟著,直到她彎下腰捶了捶雙腿,秦天跳下車,強行將她抱上副駕駛座。

“你有什麼怨氣,就發洩出來,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我們已經到了這一步,是不可扭轉的事實,如果你還不滿意,我現在開車送你去警局,你可以告我,我絕無半句怨言。”

餘阿謎把臉埋進自己的雙腿,她的腰身很軟,雖然她從不運動。

“你能載我去見三生嗎?”她的靈魂在說話,她現在最想見,又是最害怕見到的人就是侯三生。

一路上,秦天都沒有再說話,開往那所特殊監獄。

駛入郊區林蔭小道,已過中午,京城的冷風颳過車窗,迎面望向風,長髮在腦後肆意飛舞。

駕駛座上的男人面色平靜,心裡卻被擾成一團亂麻。

道路很窄,剛好可以通行來,去的車輛。

幾輛眼熟的軍用吉普,朝他們飛馳而來,秦天下意識減緩速度。

吉普車裡正坐著讓她割捨不下的男人,他閉著雙目,坐在兩人中間,或許是心有靈犀,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吉普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走,一車坐著的都是國內排進前三十的大能者,他們的能量幾乎同時釋放。

秦天的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速度越來越慢,餘阿謎看的清楚,吉普車上大多是她認識的人,只要侯三生扭頭,就能看到她。

“三生……”她很激動,剛想喊他,卻又退縮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襲白袍神魂正站在她眼前,手裡握著無極劍,周身冷意環繞。

只是一眼,這一眼便把愛,恨的天秤傾斜,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女人的臉頰,眼神逐漸溫柔。

沈天河在內所有人,都知道車上坐著的侯三生,現在只不過是個軀殼。

“給他點時間。”唐老阻止沈天河下一步行動,能量和他相互抗衡,板栗眼,萬寶山統統用能量壓制其他大能。

“我怕他闖禍。”沈天河推開車門的手頓住,應該說,動彈不得。

“不讓他們告別,侯三生不會走。”唐老一語中的。

更多的是擔心侯三生不管不顧,棄了自己的肉身。

此刻的侯三生正是這樣想,他要逆天而為,滅了秦天的魂魄,取而代之。

至於他自己那具殘敗的軀體,已經讓他唾棄到髮指。

本是午後的萬里無雲,一天中最暖和的時段,此刻卻黑雲滾滾,層層疊疊壓向這條林間小道。

侯三生一躍而起,身姿道不盡的飄逸瀟灑,手握無極劍,直指渾然不覺的秦天。

“侯三生!天劫將至!速退!!”太乙大師的聲音如同驚雷,穿透雲層,震耳欲聾。

退?絕無可能,現在沒有人能阻攔他滅掉秦天魂魄的決心。

“侯爺!”一襲黑袍擋住了他的劍,是唐老的神魂。

“讓開!”

侯三生的眼睛裡殺氣瀰漫,她的女人被別人玷汙,而那個人就在面前,但凡有丁點血性,都會把他碎屍萬段。

“你殺了秦天可以,後果是你遭受天劫和寄靈一樣,餘阿謎也會因你而被太乙大師殺死,太乙不殺,你師傅回來,也會殺。最後會死很多人!”

雲層越來越低,咔咔作響,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像心電圖匍匐著下沉,蓄勢待發。

“只要你完成任務回來,殺他又有何難!!到時候你可以找到很多方法避開天劫,餘阿謎也能安然無恙!!”

外人看來,吉普車隊和秦天的車擦身而過,僅僅一,兩分鐘的事。

餘阿謎硬生生看著他們從眼前掠過,卻沒勇氣喊出聲。

她看見,侯三生終是扭頭看向她,他的眼睛是紅色的,那是驚濤駭浪的恨意嗎?

她們離的這麼近,卻又是那樣的遙遠,他沒有讓車停下,和她說句話,索要擁抱,索要親吻,他就這樣紅著眼離開,會是永遠嗎?

“要追嗎?”剛才的天地異象,秦天看在眼裡,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餘阿謎搖頭,以前她總說要分開,要談一場正常的戀愛,可現在心裡卻是無盡的傷感,悲涼和心痛。

秦大相師的宅邸,位於京城南面,鬧中取靜的一處四合院。

餘阿謎的情緒很低落,她根本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秦天卻一改平日的睿智沉穩,著急忙慌的帶她來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