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生死一線。

許昌明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做賭注,之前的計劃太草率,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中埋伏的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用肘關節碰了碰小迪,自己向後退出半步,希望他能明白。

“你們出來幫忙指個方向,會更好(法語)”。

小迪踏進去的半隻腳退了出來,拎著燈的青年笑容褪去。

“進來喝點熱茶。”用另一隻手加上拿杯子倒水的動作。

法語他一句都聽不懂,只能靠感覺猜,對方明顯改變主意,不想進來。

小迪搖頭,也用手語,示意不渴。魏季開看他們隔著一扇門,明明都是中國人,卻用手不停的比劃,差點沒笑出聲。

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許昌明稍稍有了些底氣。

這扇門,千萬要給他們留住。

“啊,哈哈哈……”側著身子,一腳跨在門檻上,用手指指外面,又指了指肚子,然後像跳舞般扭起來。

青年一頭霧水,啥意思?

別說他看不懂,小迪和身上附著的法國朋友都傻眼。

唯獨魏季開懂,許哥想問,外面吃宵夜,和娛樂的場所在哪裡。

一輛,兩輛,三輛車的車燈很快映入眼簾。

“啪嗒。”白熾燈摔碎,幾人眼前瞬間漆黑。

等他們好容易適應光線,許昌明的額頭已經被兩把搶抵住。

“啊……”小迪站著最近,捂住了嘴巴。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青年將許昌明拽了進屋,用腳尖踢上門。

卻被一隻大手抓住門沿,是魚子醬,肩膀用力往裡一撞,小迪和魏季開全都衝了進來。

身後的吵雜腳步聲快度跑過來。

“把槍放下,萬一走火,你們下半輩子,恐怕會坐穿牢底。”

“哼,警察?”男人將手裡的人質,往後拖了好幾米。

“老許,我來的還是時候吧。”王芙蓉帶來的隊員總共十多名。

天色很黑,槍口更黑,對峙的幾名青年全都舉著搶。

沒想到情況這麼嚴峻,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防彈衣沒穿,有些連搶都沒帶。

小喬拿著寧星辰的照片,提著油燈站他們身後,她的任務是找日記本。

“很是時候,不想讓他腦袋開花,放下武器,全部抱頭蹲下!”

媽的,王隊暗罵,這句話該是他的臺詞才對。

尊嚴和戰友的生命,他選擇了後者。

“哥幾個,回去我請大家去吃德馨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哈哈……”

王芙蓉率先蹲下,他們既然敢拔槍,多半是亡命徒,決不是威脅兩句就算了。

隊員們都像吃了蒼蠅般難受,還好黑燈瞎火,看不清臉。

“你!把油燈滅了!抱頭蹲下!”

小喬一愣,在場就她一位女士,現在孤零零站著尤為醒目。

可是沒有油燈的話,廠房少說也有好幾百平,找個小小的日記本,難度係數很大。

沒等對方第二次喊話,身體一矮,大半個臀部壓在油燈上,兩支小腿肚子並住,本來光線就很微弱,希望能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