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的柳伊,一愣,淚水戛然而止,她熟悉這個溫度。

雖然內心無比感動,但下一秒,柳伊哭的更狠了,因為她沒有能力反擊尤紅的攻勢,歸根到底,她還是依靠父親,依靠馬清,從小到大,她沒能守護任何人,只是在扮演著被守護的角色。

緩緩的,柳伊頓了下來,她抱著膝蓋,痛哭不止。

馬清笑盈盈的看著柳伊,也跟著蹲了下來。

“喂!玩什麼呢,帶我一個!”馬清嬉皮笑臉的說道。

柳伊聞聲,猛地抬頭,喊著淚花看向馬清。

可是,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只能隱約看到馬清的輪廓,似乎馬清漸漸要變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樣子,似乎一年後的馬清就是尤紅所說的那個樣子。

“跟你有關係嗎!”柳伊吼道。

“看你玩的挺開心的。”馬清撓了撓鼻尖,尷尬的說道,“我想讓你帶我一個。”

“想幫忙你就直說!”柳伊吼道,“少跟我假惺惺的!”

“我不幫不行麼?”馬清反問。

“那你來幹什麼!”柳伊一把推開賤兮兮的馬清,罵道,“大半夜,你不睡覺,你跟著我幹什麼!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會很感動?你是不是以為在我受傷的時候你的雪中送炭會讓我感到開心?你是不是覺得這時候你特別有男人味?是不是就可以抱著我?是不是!是不是!”

“我真沒想幫你。”馬清訕訕的撓著後腦勺,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合計著……既然你哭了,能不能帶我一個,我陪你,我們……我們關係挺好的……你不能不帶我啊。”

“你——”柳伊氣結。

感動是意料之外的,馬清的話是柳伊這輩子沒有想到的,看過那麼多電視劇,男人獲取女人芳心的套路見多了。

見過男主把女主哄開心的,沒見過馬清這種見到女人哭了,第一時間想著的不是把她哄開心,而是想法設法跟她一起哭?

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從來不缺憐憫,好人太多了。

正是這個美好的世界,感同身受顯得太珍貴了。

“帶我一個唄?”馬清言語中帶著一絲央求。

“這是玩嗎!”柳伊吼道,“憑什麼!你一個臭高中生,你能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憑什麼你能制定出來那麼多優秀的專案?憑什麼你知道我偷著工作?憑什麼你大半夜不睡覺看著我?就因為你是男人?憑什麼?”

柳伊彎著腰,撕心裂肺的吼,“憑什麼你就能輕易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憑什麼!憑什麼!”

罵著罵著,柳伊就撲進馬清的懷中,淚水沁溼了馬清的衣領。

她抱著馬清,不停的用拳頭砸馬清的肩膀,怪罪他是個男人,而自己是個弱不禁風的女人!

馬清擔心柳伊受涼,輕柔的將外套重新披在柳伊的肩膀上。

“柳伊。”馬清道。

馬清摸著柳伊的頭,眸中盡是柔色。

“你把我看的太堅強了。”馬清沉聲道。

此言一出,柳伊愣住了,她久久的不能回神。

難道……男人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你把你看的太堅強了。”馬清又道。

柳伊抱著馬清,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但她想聽這個男人說話,她只想聽這個男人說話。

“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