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清一聽這話,脾氣瞬間上來了,他直接停下車,指著柳伊的鼻子,狠狠的道,“我告訴你柳伊,我馬清就沒遇到你這麼噁心人的,是,我馬清承認,我平時確實沒少噁心你,哪怕說我佔你便宜,我也認了,但是!”

說到“但是”兩個字,馬清憤恨的指著窗外加油站的方向,吼道,“欺負人也好,噁心人也罷,我馬清也是有底線的,我特麼還不至於跟別的男人一起噁心人,那種分享讓我感到作嘔!那特麼跟街頭上一群流氓調戲一個女人有什麼區別?”

說罷,馬清直接解開安全帶,下車,重重的摔上門。

“老子還特麼不伺候了呢!”馬清憤恨的罵道。

柳伊沉默了。

有些事情……馬清不說,她是真的不知道。

柳伊見多識廣,世上能打動她的事情為數不多,但就在剛剛,馬清那一席話打動了柳伊。

她有些能理解馬清的氣憤了,撩自己也好,欺負自己也好,噁心自己也罷,馬清完全可以沉浸在這種噁心人的樂趣當中,但所謂不同的是,馬清不准許分享,自己噁心的女人,不准許別人跟著自己一起噁心她,這會讓他感到噁心。

同樣的,自己欺負的女人,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默許被別人欺負,這也會讓他感到噁心。

柳伊很少見馬清真正發火,見得馬清因為這麼點事兒發這麼大的脾氣,她心裡些許不平衡。

一方面覺得馬清倒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沒底線;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因為這事兒向馬清低頭。

“什麼嘛,這麼點事兒,發什麼火。”柳伊堵著氣,心不在焉的搓著衣角,“哪有噁心人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變態!大變態!大大變態!”

然而,柳伊不知道的是,馬清之所以性格如此極端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當年的馬清就被尤紅這般噁心過,他享受著的女人,也正在被人享受著,正是因為這一段痛苦的經歷,讓馬清形成一種不能分享的性格。

他可以噁心別人,也可以欺負別人,但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被除自己之外的人噁心,更看不得被自己噁心著的女人也被另一個男人噁心著,某種程度上,這跟當年和自己一樣分享著尤紅身體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有些事情,真的能把一個男人逼死的!

柳伊還在生著氣,她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後視鏡,見得馬清越走越遠。

“哼!”

“走就走!”

“小氣鬼!”

“本來就煩你,走更好了!”

“清靜!”

“對!”

“清靜!”

柳伊不滿意的撅起的小嘴兒。

不過,隨著馬清越走越遠,柳伊有些坐不住了。

“喂!”

“你真走啊!”

柳伊坐不住了,她心裡慌亂了起來……

“算了!”柳伊不甘心的抿著紅唇,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不跟計較了,誰讓我是你姐姐呢!”

給自己好了個好臺階,柳伊拿起手機,撥通馬清的手機。

馬清正走著,察覺到兜裡的手機震動著,他停下腳步。

柳伊見得馬清停下來了,不禁露出淺淺的笑容。

誰知,馬清看了一眼,然後揣起手機,繼續舉步前行。

與此同時,柳伊的手機裡也傳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你——”柳伊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看著馬清如此不識抬舉,柳伊沒好氣的靠在座位上,抱著肩膀,“不禁哄,越哄脾氣越大!”

想好了不管馬清了,可過了一會兒,柳伊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後視鏡,這時後視鏡中的馬清背影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