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一直在咳嗽,而薄景遇卻不為所動,雙眸冷淡的看著,彷彿與他無關:“你不配是一個父親,還輪不到你指責我!”

見到這一幕,顧辭兮心尖泛寒,原本對薄景遇的心疼和憐憫,一下子消失殆盡。

她掙脫開他的手,立刻揚起自己白皙的手,二話不說,狠狠的扇了薄景遇一巴掌。

房間裡的巴掌聲,清脆而響亮,一下子把薄景遇給扇的清醒過來,瞳孔的血色慢慢下去,換為漆黑不見底的深邃。

顧辭兮轉過身,從桌上倒了一杯溫熱的水,雙手託著杯子遞到了薄初山的面前,聲音柔和:“叔叔,您快喝水,別和畜生生氣,不值得。”

畜生?顧辭兮竟敢說他是畜生!

薄景遇身形一僵,瞳孔緊縮,死死的盯著顧辭兮,恨不得把她剝皮拆骨,看看這個死女人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和他這個想讓自己死的父親站在同一條線上!

等安撫好薄初山後,顧辭兮才抬頭重新正視薄景遇,眸光薄涼,聲音清冷:“生而為人,你起碼善良,這是你父親,你在造什麼次?”

聞言,薄初山眼眶一酸,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自己的兒媳婦護在身後。

而他們之間的行為,落在薄景遇的眼裡,卻顯得那般的可笑和荒謬。

想起之前薄初山逼著自己娶顧辭兮,薄景遇忽然明白了什麼,後退了幾步,嘴角掛著慘笑,精緻妖孽的臉上也慘白的嚇人:“難怪,難怪!”

“你發什麼神經!”顧辭兮冷聲,看著面前表情扭曲的薄景遇,忽然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

大晚上的,他怎麼突然跑到醫院來?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面前的薄景遇開了口。

“難怪當初你會逼我娶顧辭兮!”薄景遇忽然冷眸,寒冷的視線直逼床上的薄初山:“你想把這個女人安插在我身邊,成為你控制我的工具,對不對?”

沒想到他話鋒一轉,會說這麼一番話,顧辭兮都愣了,隨後斂唇,眼神依舊是冰冷:“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想象力這麼豐富?”

薄初山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

二人就那麼對視了很久,比起薄景遇的暴怒,顧辭兮更加冷靜,雙眸裡散發的冷意和寡淡,讓他原本躁動盛怒的心一點點的冷下來。

這個女人,原來到現在了,還想著離開自己,甚至不惜和自己的父親聯手!

最終,薄景遇瞳孔發紅,像是逃兵,狼狽的離開了病房。

確定他離開後,顧辭兮長舒了一口氣,回頭看著薄初山。

“薄叔叔,為什麼你不把跟我說的都告訴薄景遇?”顧辭兮看得出來,薄初山和薄景遇之間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不能化解的地步。

“景遇從小就執拗,現在我說什麼他都會覺得我別有所圖。”對於自己的兒子,薄初山格外的瞭解:“他是我最好的一件作品,我很驕傲。”

“可是現在他和您反目成仇,這不是一件好事。”顧辭兮開口,還想要爭取一些什麼:“我回去和薄景遇好好談談,讓你們坐下來聊聊,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不用了。”薄初山淡然的笑了笑,因為剛才的劇烈咳嗽,他的臉色有些不太正常的泛白:“他對我的恨,不是壞事。”

這下,顧辭兮更看不明白了:“為什麼?你們是父子,你們應該和睦,而不是……”

“辭兮,你父親對你很好,你從小就被寵到大,可是景遇不是。”薄初山臉色微微嚴肅,眼睛微眯,像是回憶曾經:“景遇小時候就一直被嚴格訓練,就為了能夠成長成如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