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死寂!

看著薄初山遲遲沒有出聲,薄景遇嘴角勾著笑,只覺得一切顯得無比的荒謬和可笑。

有些時候,沒有答案,就已經是答案了。

“爸,我是你親兒子,你為什麼要把我逼到絕境!”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笑,可是卻滲著寒意,雙眸裡帶著血淋淋的傷痛!

此時此刻,薄景遇沒了對外的那一身傲骨,猶如渾身是傷的困獸,拼命的掙扎和嘶吼。

他瞳孔發紅,盯著這個偉岸的男人,痛苦的低吼:“金錢和權利,在您的眼裡,就那麼重要!您不惜毀了我,也要拿到蘭納,拿到薄氏?”

薄景遇聲音嘶啞,他鑽心一般的疼痛,順著脈絡,傳到四肢百骸!

他是自己的父親啊,是自己的榜樣,是自己需要尊重和愛戴的父親!

為什麼,父親會拿著刀子捅向自己?

他想不通!他想不通!

書桌前,薄初山看著面前高大頎長的薄景遇,那一顆滄桑的心臟,莫名的一緊。

他畢竟是上了年紀,喜怒可以隱藏的很好,表情也是依舊的淡漠和平靜:“如果你把公司交給我來管理,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爹,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做。”

事到如今,薄初山還是在爭奪蘭納!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狠狠的砸在了薄景遇的頭上!

他後退幾步,心臟驟縮,苦笑了幾聲,俊美的臉上一片無力。

薄景遇好久沒說話,過了一陣子,面帶微笑,悠悠開口:“您放心,只要我還活著,蘭納和薄氏,就變不了天!”

他不會服輸,更不會認輸!

早就料到他的答案,薄初山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裡,猶如一座大山。

語畢,薄景遇覺得索然無味,轉身離開。

既然從薄初山的沉默裡得到了答案,那就沒必要在這裡呆下去了。

“景遇,我不會害你。”

薄景遇重重的甩上了書房的門,連帶薄景遇的這一句話,也同樣甩在了身後。

“大哥,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景遇,這次的事情和你無關?”

二人吵得很兇,薄初鳴在隔壁也聽的清清楚楚,聽到薄景遇離開的動靜,就立刻走了過來,眼含關切,看著薄初山。

薄初山抬眸,經歷過剛才和薄景遇的爭吵,他這個中年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仔細看去,發現他的鬢髮已經發白,眼眸裡也不再有意氣風發的光亮。

他孤零零的坐在木椅上,後背挺的筆直,依舊有風骨氣派,只不過,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蒼老痕跡,也很明顯。

“既然他已經認定了是我,他就不會聽我的。”薄初山笑了笑,難得眼眸中流露出無奈,還有幾份寵溺。

“景遇這小子從小就喜歡挑戰權威,如今能做起來蘭納,十有八九也是受我的影響。”

薄初鳴聽了,也深表同意:“景遇這孩子,確實很優秀,和您年輕時一模一樣。”

聽到他誇讚自己的兒子,薄初山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來,心裡格外的驕傲:“不看看他老子是誰,虎父無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