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顧辭兮眼中劃過一絲疑惑,順便抬眼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對於明雅這邊的安保措施,她還是信得過的。

她思忖著,可能是小區物業那邊做新住客的登記,也就沒有任何的防備,直接開啟了房門。

門口的男人長身玉立,英俊的面孔卻陰沉如水,眼眸裡更是攝人一般的泛寒。

看到門後男人面孔的霎那,顧辭兮本就因為吐血而蠟黃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她下意識的想要把門給關上,結果反應不及,那男人已經抬手推住了門,目光陰冷。

“很不歡迎我?”薄景遇聲音涼薄,清冷的聲線如同魔音,讓顧辭兮身子一僵。

隨後,他就堂而皇之的用力推開門,一腳踏入內室,頓時,整個房間裡充斥著徹骨的寒冷。

“很不錯,你的新家?”薄景遇環視一週,雙手環胸,斜了顧辭兮一眼,眸光泛寒:“很不錯,你的好哥哥給你準備的?”

看到這裝修好的房子,他很難不懷疑,她或許早就密謀著,想要離開自己,和叢鬱有個家!

想到這兒,他的雙拳握緊,面容更是陰冷。

顧辭兮站在原地,本來想張口解釋,可是看出薄景遇明顯吃醋的語氣,她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滿是戲謔:“是啊,如果沒有鬱哥哥,我估計今天就要流落街頭了。”

薄景遇胸口一堵,一時語塞。

他忽然意識到,不是顧辭兮不求助於他,而是自己根本沒有給她留活路,才會逼著她不得不去找叢鬱。

語畢,顧辭兮已經做好了激怒薄景遇的準備,結果當事人竟然愣在那裡,臉色也如風雲一般變幻,不過始終沒有動怒。

怎麼回事?薄景遇改性了?

心下這麼想著,顧辭兮還是沒有放下對他的警惕,一雙杏眼仍然帶著戒備,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自從上一次他注意到顧辭兮瘦了以後,他就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還記得叢鬱說過,她現在是胃潰瘍,不過再這樣下去,她很有可能發展成胃癌。

幾日不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顧辭兮又瘦了不少,都成了皮包骨頭相了。

“過來。”薄景遇冷聲,對她勾了勾手,似是命令。

聞言,顧辭兮抿了抿唇,雖然萬般不情願,但是她很清楚,如果不如他的意,他會在這裡呆的時間更長。

“薄少大晚上的過來,有什麼事?沒事的話,就儘快離開。”顧辭兮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看她還是和自己保持著一米的距離,薄景遇有些不爽的眯了眯眼,大手一伸,把她攬入了懷中。

果然是瘦了,原本纖細的腰肢現在更是不堪一握,隔著厚厚的毛衣他都能摸到她的肋骨。

他忽然的動作,讓顧辭兮猝不及防,她身體僵硬,汗毛都豎了起來。

注意到她的反應,薄景遇心裡狠狠的一沉,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平和,反倒是冷了幾分:“你這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