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眼中因為即將自由而帶著的亮色,薄景遇唇角勾起弧度,眼眸裡帶了玩味。

“那我先祝顧小姐一切順利,早日還清債款,獲得自由。”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卻帶著濃濃的譏諷之意。

語畢,他一秒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呆,直接開啟病房的門,狠狠一甩,等房門關上的一剎那,他呼吸一滯。

這一切,都是他想要看到的,他想要看到那個逆來順受的女人掙扎,可是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卻有一種即將失去她的錯覺?

不可能,絕不可能!她這輩子絕對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她是他的掌中之物,是他這輩子都要把玩的玩物!

“小姐,要不要換液體?”護士推門進來,溫和的詢問。

顧辭兮閉眼,熱淚落下。

沒過幾日,她就火速辦理了出院手續。

從離床,一直到去視窗辦理手續,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完成,身旁沒有一個人幫忙。

就連做這一切的時候,她的手臂上,還輸著吊水。

她穿著寬大的藍色條紋病號服,也擋不住她乾淨優雅的氣質,整個人雖然瘦小,卻很有力量,看到她的每個人,都忍不住的多看幾眼,在內心敬佩,略帶一絲心疼。

這個女孩子,怎麼做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

從醫院走出來,她深呼了一口空氣,總覺得空氣中都洋溢著自由的味道。

她自由了,至少,在這一年內。

顧辭兮站在路旁,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有那麼一剎那,淚水忍不住的決堤。

她摸出手機,想要聯絡其他人,卻發現自己早已經和外界,斬斷了所有的聯絡。她用力握緊手機,骨節泛白。

通訊錄翻來覆去,卻只有那麼一個男人的名字。

說是要從他身邊離開,可是真正的遺忘他,擺脫他,就猶如硬生生的從她的胸口剝出一塊兒肉來,談何容易?

顧辭兮苦笑一聲,攔了計程車,去銀行查了一下自己的餘額,不到三萬塊,是之前薄景遇給她的一些生活費,她平常沒什麼開銷,所以積累了一些。

三萬和三千萬,是個巨大的鴻溝。

她站在銀行的門口,有些迷茫,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不確定的喊了她的名字:“辭兮?”

聽到呼喚,顧辭兮下意識的警惕回頭,一下子就看到了扎著馬尾,雙眼放光的楚笑笑。

“笑笑?”顧辭兮也是一怔,有些驚喜。

楚笑笑,是顧辭兮的大學室友。

二人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卻意外的合拍,兩人一直形影不離,關係密切,一直到顧辭兮遇見薄景遇之後,她還經常開玩笑,說自己像個碩大的電燈泡,又大又亮。

一直到畢業以後,他們兩個就淡了聯絡。

“我的天,還真的是你!”楚笑笑比顧辭兮更加興奮,上躥下跳的:“這麼多年沒見你,我還以為你被薄景遇金屋藏嬌了呢,新聞上我也沒看到過訊息,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隱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