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樹林旁,一對青年男女,倒在草坪上,相互對視,不約而同地暢快大笑。

一百美元的小費,收買了便利店的老頭,為他們開啟後門繞到屋後,然後趁著狗仔進入便利店的機會溜掉。

白奎因還順手破壞了狗仔摩托車的油門線。

兩個小時後,深色後窗玻璃的凱迪拉克來到湖邊,接上了躺在灌木叢旁邊躲避日頭的兩人,而科洛夫的那輛摩托車將由保鏢將其開會市區。

“我真不該離開你單獨出門,漢娜!”白奎因感慨道。

“下次至少帶上路易他們,今天只是個狗仔,你要是碰到綁匪什麼的呢?要知道你億萬富翁的名頭早就傳出去了!我短期內可沒換工作的計劃……”

難得漢娜說了個冷笑話,白奎因相當配合地乾笑幾聲。

“平時被你照顧習慣了麼,我都忘記上次自己出門是什麼時候了……”白奎因無奈說道。

“你在英國的那個破爛機場拍《拯救大兵瑞恩》,聲稱嘴巴淡出鳥的你,和與毒癮抗爭的湯姆一起,偷了輛車,跑去旁邊的鎮上喝酒吃肉。”

漢娜準確的說出了上次白奎因擅自行動的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不太生動,但詳盡。

“好像還真是……”白奎因撓撓頭。

“小白,你怎麼都不給人家漢娜妹妹放假呢!”一旁的查理茲,推著白奎因的胳膊說道。

白奎因無奈攤攤手,說道:“一開始是有的,但是漢娜不想休息,或者休息了也沒事可做,依舊賴在我身邊,所以我就只能用加薪補償她了。”

“漢娜妹妹,放假可以回去陪陪家人啊?難道他們不在美國嗎?”查理茲問道。

漢娜的回答,簡潔明瞭:“死了!”

“抱歉……我不知道……”查理茲連忙說道。

今天漢娜的談興特別強,接住查麗的話頭,說道:“沒關係,你又不認識他們,這很正常……就連我自己都沒見過他們,我媽媽……她被人騙了,生下我就死了……我的父親……我沒有父親……”

在漢娜看來,科研所的研究員肯定不能算是“父親”,那個教導了她14年的特工,從遺傳學上來說也不是她的父親。

查理茲有些觸景生情,想起自己的遭遇,趕忙溫言安慰漢娜。

漢娜倒沒什麼,駕駛的車速依舊保持了平穩,而查麗自己卻越說越難過,最後哭了出來。

“多諾萬那邊查到訊息了……”見哭累了的查麗倒在白奎因懷裡睡著了,漢娜終於講到了正事。

“最早打探格爾達·馬裡茨案件的,是一個紐約的偵探,哈維多次委託過他們調查明星,他們還在1996年的時候調查過你,應該是《邦妮和弗雷克》熱賣之後的事情。”

“1996年嗎?那還好……”白奎因那時候好像沒做什麼會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白奎因問道:“哈維為什麼會調查查麗?”

漢娜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蘋果酒屋法則》,時間上來看,應該是查麗拒絕出演《蘋果酒屋法則》,選擇了《我為瑪麗狂》之後,她的拒絕使得哈維向偵探下了委託。”

“或許是想要找到什麼把柄吧。”白奎因把玩著女孩的一縷金髮。

“事實上……”

本來睡著了的查理茲忽然開口了。

“我已經猜到是哈維了,不久前他邀請我出演一部一紐約為背景的浪漫愛情片,我拒絕了,他曾威脅過我……

91年距離現在又不遠,當年那個案件在我們省還上過報紙呢,真要想查的話,還是挺容易的。

那天我們在毒蛇屋酒吧,就是我們的第一次,我們喝多了在車裡……一開始你和我聊南非的槍支問題,我還以為你也調查過我呢……”

白奎因拍著胸脯說道:“顯然,我一直到昨天,才知道那件事,否則我們也不會這麼被動了,我可以提前作出應對方案……為了避免被哈維拿來攻擊,我甚至連莎拉的生父都給買通了,用每個月的一筆現金來買他閉嘴,他要是再向記者瞎胡扯,就要和他的‘養老金’說再見了……”

……

赫拉多終於在自家暗房中沖洗出了照片。

接連十幾張的連續抓拍,沒有一張拍到了白奎因的正臉,最後他只能挑出一張不太模糊的側顏照片,掃描後發給了遠在紐約的上級,《Star》的編輯肖恩。

“說了半天,你就給我看這個?”電話那頭的肖恩顯然非常不滿。

“不清楚,也有不清楚的好處啊,你們想寫誰就寫誰,反正這就是在‘瑪麗’家過夜的男人。”推銷作品,赫拉多還是有一手的。

“這男人比‘瑪麗’高不少,肯定不是本·斯蒂勒和歐文·威爾遜,你說對吧?”肖恩用言語引導著赫拉多。

“沒錯,肖恩主編……”

“叫我高階編輯,赫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