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買個鍋,給你炸小酥肉。”妄生自顧自點點頭,又把雞翻了個面。

“你這是打一巴掌,再給顆糖吃嗎?”

“我何時打你了?”

江然低頭看著腹部的傷口,笑道:“是沒打我,差點送我過去了。”

“以後不會了。”妄生低著頭默默烤雞。

這件事說一次是插科打揮,說的多了就會讓人心生隔閡。

江然明確的感覺到,妄生藏了很多事情,不願意告訴他。

他也不好一直問,逼得急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兩人突然無言。

妄生細心烤雞,江然撐著下巴盯著他烤雞,一個烤的認真,一個看到認真。

這樣子維持了半個時辰。

妄生拿著劍,手指戳了戳金黃的表皮,放在鼻尖聞了聞,道:“熟了。”

“你這真是略有小成?”江然接過那隻燒雞,糊了一大半,焦成黑色了。

妄生抓住雞屁股,拿出一柄短刀切了下來,咬了一口屁屁尖尖,滿意道:“可以吃,很好吃。”

這是什麼毛病?吃雞先吃屁股尖尖?

江然掰下來一個雞腿遞過去,“雞身上最好吃的就是腿,雞屁股扔了。”

妄生又咬了一口,隨後整個吞了進去。

於是江然見證了,妖主對一個雞屁股吃的津津有味。

他不太理解,真的無法理解。

妄生吃完雞屁股,才接過江然的雞腿,切掉上面糊掉的地方,遞了回去。

江然接過,沒猶豫也沒有推搡,咬了一口,發生真的烤的不錯,不去看焦掉的那部分,算得上手藝不錯的烤雞。

本就是裝餓的江然又咬了一口雞腿。

妄生靜靜的看著他吃。

被看的不好意思,他拔下來另一個雞腿遞了過去,“只吃個雞屁股,別人還以為我苛待你,既然你叫我師尊,這雞腿必須吃。”

妄生伸手接過,咬了一口,笑著笑著,眸子就暗了下去,“以前我孃親怕雞不熟,不肯吃,爹怕他吃了,孃親吃不飽,就會嘗一口雞屁股,要是熟了,就看著她把整隻雞全吃掉,孃親每次也會拔下來個雞腿給爹,怕他餓著。”

這已經是第二次講孃親和爹的故事了。

他去過妖域,見過漫天黃沙,也走過妖域很多地方,都沒有見過妄生的孃親和爹。

如此,最有可能的就是妄生口中的孃親和爹已經不在了,才會時不時回憶起之前的場景。

“你爹對你孃親真好。”江然低垂著眸子。

妄生苦笑道:“他們已經不在了,百年前被人害死了。”

“我……”江然緩了口氣,嗓音越發的低,“我從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名字是現取的,也沒有朋友,可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妄生愣住幾秒,上前環抱住他,低聲道:“正好,我們湊一起過了。”

“再不吃雞涼了。”江然掙扎沒掙扎開,妄生每次抱著都像是要揉進血肉之中,彷彿他會隨時逃跑。

等雞徹底涼了,妄生終於放開他。

江然抓著雞在火上熱了熱,隨意咬了幾口,就沒胃口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另一半是焦糊的。

妄生將糊掉的那半扔了,抱著他躺在榻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