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是什麼玩意兒?”

袁華剛走進陳四成的辦公室,突然看見辦公桌上堆了兩摞黑色資料夾,看制式像是合同。

陳四成苦笑道:“這是咱們劇組和AEA(美國演員工會)籤的合同,櫃子裡面裝的都是,足足有七八箱,壘起來估計跟你差不多高了!”

袁華不禁挑了挑眉:“啊,這麼專業的嘛!”

陳四成吐槽道:“他們那合同是真的事無鉅細面面俱到,從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睡,只要一開機,就沒有他們不管的……

我隨便拿出兩本讓人逐條翻譯給我聽,那是真的聽得我頭都大了,真是大寫的服。”

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幕,袁華還是有點驚訝。今天也算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來之前就聽說過這邊的演員工會很霸道,但還沒有特別清晰的概念,但單從這一箱箱的合同文字來看,果然名不虛傳啊!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國外拍戲,然而在紐約拍電影,和之前在泰國或者南非拍電影,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主要就在於在這裡拍戲繞不開美國一個相當牛逼的組織,叫做演員工會(AEA)。

演員公會咱們國內也有,但和人家那個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存在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漂亮國那邊的工會有多牛逼?可能大家都略有耳聞。

美國工會與其說是為了工人牟利,不如說是為自己牟利,他既剝削工人,也剝削企業,勾結政客穩固自己的位置。

這是一個真正的怪物,黑白通吃,吃完上家吃下家,能量大得驚人。

美國演員工會也不例外,甚至連環球、迪士尼這些好萊塢巨頭都得對他禮讓三分,就更不要說這種陳四成他們這些外來戶了。

如果說沒有這個組織點頭以及疏通關節,《唐探2》這個電影甚至連一個鏡頭都拍不了!

所以《唐探2》只能被迫選擇加入演員工會,除了高昂的“入會費”,整體拍攝過程完全由工會監管,這也是第一部完全由華國投資的工會電影,以往這種電影大多是合拍片。

陳四成親自遞給袁華一杯茶,然後坐下來繼續跟他吐槽:

“在這邊拍戲,那規矩真不是一般的多,基本上一切都得按人家的來。

你都不知道這邊的工會多霸道!咱們每天在哪拍?幾個人?拍多長時間?這些每天都要提前申報,等批下了第二天才准許開機。

然後工會還給你專門安排個監工,這筆薪水也算我們頭上,就是每天在劇組監督咱們執行。

老美真的一點人情味都不講的,必須是嚴絲合縫,絕不允許現場臨時發揮。人家要的就是工業化流程,不然怎麼叫電影工業呢?

一旦現場的實際情況和我們申報的有出入,重則立刻停工,輕則補繳罰款。”

袁華也覺得這個確實有點難受,因為本身拍攝電影就屬於一種藝術創作,他也不完全是說一板一眼的,總得有一些自由度……

反正在國內的話,如果當天的天氣或者演員狀態達不到導演預設的理想狀態,就可以臨時更改拍攝計劃——

但在紐約這邊就不行,因為有申報制度,所以就不能臨時更改拍攝計劃。

比如說申報了第二天下午下午3點到5點在中央廣場上拍戲,結果開拍的時候突然下大雨了,那還是要照拍不誤。

首先這個場地很難申請下來,本身場地租賃+中間疏通環節的公關費用也不是一筆小錢,不可能說取消之後再重新申請。不論時間或者經費都不允許,因此只能硬著頭皮就這麼拍。

陳四成擰開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喉嚨,然後繼續比劃著說:

“這邊人家是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制,到點就直接打卡下班,你還不能強制人家加班。

而且每天拍攝總時長不得超過六小時,且每一次的拍攝時間不能超過12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