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陳友良與段文剛才的對話錄音,陳筱似乎表現得很平靜。

大約兩三分鐘後,段文注意到她雖然雙手握著方向盤開著車,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什麼也沒說,段文抽出兩張紙巾要給她擦去眼淚,陳筱自己接過了紙巾,默不作聲的擦拭著,又抽了抽鼻子。

“你知道嗎?”段文柔聲道:“我曾看過一本書上面說,一個人的一生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四袋垃圾’的影響,或是其一,或是其二,或是全中。這四袋垃圾是原身家庭的影響、童年影響、叛逆期影響以及權力爭奪。你只是中了兩個,原身家庭導致的童年影響,沒事的,現在能夠改變,還不算晚。”

陳筱眼角掛著淚水,抿嘴笑了起來:“中了兩個還沒事?”

段文也跟著笑。

片刻後,他問道:“你還恨他們嗎?”

陳筱愣了一下,忽然白了段文一眼:“我突然發現,現在最恨的竟然是你。”

……

要到郝志峰的家幾乎要穿過半個東古城市,所以即使陳筱開得很快,也花了接近四十分鐘。

在快要抵達的十分鐘前,段文給郝志峰打了個電話。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依舊很緊張,有一種抑制不住的發顫,導致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清楚。

“我感覺他的精神波動很大。”掛了電話,段文有些詫異的道。

作為一名頂級心理醫生,他和陳筱都很清楚,郝志峰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已經持續了這麼久都無法平靜。

很快抵達了郝志峰的別墅,停在別墅外的內部道路上,兩人下車後按響了門鈴,哪知等了片刻沒有人來開門。

段文又撥打了郝志峰的電話,無人接聽。

“不對勁。”陳筱道。

她看了一眼這扇關著鐵門,門並不高,後退幾步,一個助跑攀附在牆上,幾下就翻過了鐵門,在裡面將門給開啟。

兩人快速來到客廳大門口,發現門是開著的,喊了幾聲“郝醫生”,沒有人回答。

陳筱直接將配槍拿了出來,握在手中,首先走進了屋,段文則跟在她身後。

剛剛走到緊挨著客廳的衛生間門口時,一股血腥味湧了過來。

兩人一驚,陳筱急速上前,就見衛生間內的洗漱池前趴著一個人,看背影正是郝志峰。

“郝醫生?”

此刻的郝志峰背對著他們,雙手在臉上不停的扒來扒去,也不回答,不知道在幹什麼。

陳筱趕緊走上前,一把按住郝志峰的肩膀,將他轉了過來。

眼前的一幕使得她和段文大吃一驚。

就見郝志峰開著洗漱池的水龍頭似乎正在洗臉,但這並不是普通的洗臉,而是他用雙手指甲直接將臉上的面板摳破撕扯下來,東一塊西一塊,整張臉幾乎完全破相,到處都有血液流出,一眼看去異常恐怖。

“抓住他的手!”陳筱當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