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童謠動了一下發現全身痠痛,睜開眼睛才意識起來昨晚居然哭暈在了廁所,困難地撐著起來在鏡子裡看著紅腫的眼睛,心裡只有悲涼。

趕緊隨意沖洗了一下,順便敷了下眼睛,出來後感覺胃在隱隱作痛,她在廚房喝了一杯溫水緩解胃疼,然後又衝了一包即食麥片吃了。

回到臥室看到整齊的床單,她自嘲地冷嗤一聲。

心想那個男人到底有冷情,昨晚她在廁所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居然視而不聽。

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臉色略顯憔悴,但也無法掩飾她精美的五官。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沒有帶走任何一件首飾,拉著行旅箱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到了民政局就給容默打電話,但連續三次都被結束通話了。

童謠輸了資訊過去,就安靜坐在等候區等待。

一直到中午,她也沒有吃飯繼續在等待容默的出現。

終於在民政局規定下班前半個小時,容默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出現在她眼前。

“童謠,你這是要跟我玩真的?”他目光寒意,聲音冷冽地質問。,

童謠抬頭看到這個俊美如斯的男人,曾經那麼深愛而幸運嫁的男人,如今她的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失望。

“離婚不是正好嗎,不然你的愛人病好了怎麼辦,對你而言也是好事啊。”童謠認為他愛的人是秦慕煙,所以此時她這麼絕望。

做他的秘書時她也是盡心盡力,只要他還在辦公室加班,她也會在茶水間躲著等到凌晨,因為這樣在同一空間呼吸,也讓她覺得是幸福的。

突如其來的意外而結婚,童謠也小心翼翼滿足他所有需求和索取。

即使她累得頭疼,只要他需要也從來不會拒絕。

但如今看著他時,她就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自作多情傻瓜。

原來她的愛,在他眼裡心裡什麼也不是。

容默聞言臉色立刻陰沉了幾分,這個童謠簡直不知好歹,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那場意外和時間問題,以為他稀罕跟她結婚嗎?

“童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怒言質問。

“知道啊,我說要跟你離婚,不離婚我是不會幫你救她的。”童謠悽美地笑了,苦澀從心裡翻滾。

“好,希望你不要後悔。”容默似乎感覺到心裡被什麼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童謠聽著他決然的話,心裡滴著血而疼痛,天真以為這個男人即使不愛她,也認為時間可以證明一切,到時候他一定會知道她的好。

即使不能相愛,但他對她相敬如賓也是最好結局,而不是現在他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居然也這麼輕易答應了離婚。

拿到離婚證那刻,童謠才覺得夢該醒了。

容默看著手裡的離婚證,忽然心裡莫名地煩躁,餘光也沒有給她說,“立刻去醫院,醫生在等著你。”

童謠攥緊指腹扶著行旅箱,壓抑著心裡的酸楚說,“容默,希望你的愛人,收了我的幹細胞真的能活下來。”

愛他的代價太大了,這就是她當初貪心的結果。

容默微微蹙眉,眼色冰冷盯著她,怒言, “童謠,沒有想到你這麼心胸狹隘,居然詛咒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

童謠看著男人冷冽無比的目光,覺得這個就是她一直認識的容默,只是她不該有奢望的期待而已。

她笑了,心痛地笑了。

原來娶她..

第一為了讓她的爺爺安心離開人世.

第二就是為了用妻子的身份,道德綁架去救他的愛人而已。

不然就像他家人說的,無論她這輩子多努力也配不上他。

“好,我答應捐贈幹細胞,就當作當初你娶我之恩。”

說完,她就拉著行李箱上了計程車。